「我,」龍可羨知道阿勒口舌很狡猾,話題正在被帶偏,於是挺起了胸脯,氣勢洶洶的,大聲說,「命令你!」
阿勒好整以暇地聽著。
「命令你,」龍可羨一鼓作氣,「繼續親,還要像方才那樣,伸舌頭親。」
阿勒語氣平靜:「不親。」
龍可羨神情委屈,動作霸道:「不要親了嗎,不香了嗎!」
阿勒覺著頭疼,霍地直身,直接把人翻到了榻上,在龍可羨要起身時,抬臂壓住了她的脖頸。
「砰!」
後背撞在榻上。
龍可羨下意識地反肘頂回去,阿勒抬手握住,卸去了力道,堪稱溫柔地提醒她:「不要動手。」
「是你先……」龍可羨蓄力仰身,抬頭就撞,「壓我。」
阿勒側額避開,用右肩迎了這一擊,就著這力道按住她後背,驟然把人帶下了榻:「你不聽話。」
拳肘相擊的聲音充斥在屋內,他們為了爭奪主導權而陷入爭執。
矮几被掀翻在地,在寂夜砸出了聲響。
樓下歇息的厲天惆悵地來回踱步,別是打起來了,到底是上去還是不上去呢?
貓球焦躁地走來走去,不時地「喵嗚」。
【別打啦,別打啦。】
阿勒喘著氣,在翻身壓腿時笑出了聲,熱汗沿著鬢角滑落,滴在龍可羨面頰:「你好兇。」
龍可羨拽著他的衣裳,她的目的性明確,在她看來這只是興之所至的嬉笑打鬧,並沒有在意滿地狼藉。
「我好愛。」阿勒咬在她耳邊,說完了後半句。
龍可羨被燙得顫了顫,手上沒有控住。
裂帛聲清晰入耳。
阿勒幾乎想嘆息,他本來可以順水推舟,把暗自壓抑的念頭髮泄在夏夜裡,直白些,可以說是處心積慮之後的得償所願;周全些,可以說是不忍心拒絕龍可羨。龍可羨喜歡他不是嗎,退一萬步講,龍可羨除了喜歡他還能喜歡誰?但這太卑劣了。
對龍可羨有多珍視,那麼阿勒對某些時刻的儀式要求就有多苛刻。
所以他伸出手,阻止了龍可羨的下一步動作。
龍可羨從「愛」字里回神,手忙腳亂的,結果把那破破爛爛的布條扯得滿地都是,她看到了衣衫底下,起伏的肌肉紋理,這景兒把她帶回了話本。
龍可羨開始回想話本里密密麻麻的字眼,脫,脫了之後呢?
在龍可羨出神的當口,阿勒慢條斯理地用破布捆住了她雙腕,一扯,束得緊緊的,餘光瞥見她唇間翕動,問。
「你說什麼?」
龍可羨喃喃地:「你,給找鴛鴦來。」
「要鴛鴦做什麼?烤來吃嗎?」
龍可羨訥訥點頭:「拔了毛,烤來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