謨奇憤然盯住他:「你根本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阿勒輕聲應,隨即緩慢走動起來,他很高,大片陰影鋪在牆上,像魂里衍出來的惡念,隨著他一起卡住了謨奇的脖頸,殘忍地說:「那你告訴我,那種東西,是什麼。」
他動作太快,謨奇根本反應過來,頃刻間就聽到了喉管被擠壓發出的可怖聲響,他勉力喘著氣:「你從哪裡來,哪裡……找到她?」
「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阿勒不滿意這個回答,他俯低身,連影子都像宛如實質的壓制。
「她不是……」謨奇卻露出了真切的疑惑,「她不是靈沖放出來的孩子,但她確實……」
「不會講話麼?我教你啊,」阿勒把謨奇猛摜在地,俯低身子,他語氣溫和,目光卻森冷,鷹爪般勾死了謨奇的心神,「一,靈沖和土族有什麼關係,二,你們把靈沖帶出來的豹子鎮在族地要做什麼,三,她身上有什麼隱患?」
說罷,阿勒揪著謨奇起身,把他放在石塊上坐著,拍拍他面頰,甚至斯文地替他撣掉了肩頭的灰。
謨奇嗆著血,坐在這裡渾身顫抖:「什麼關係……供奉者和神靈的關係,土族人……未曾開智,簡單,靈沖人給他們建族地,築高牆,他們便把靈沖人視作神祇,連靈沖帶出來的怪物都奉為族靈。」
阿勒很快想起了第二次地動時,他往壁畫看的那一眼,第三面壁畫上那島鏈的形狀就是靈沖。靈沖是土族乃至海灣商行後邊的手,他們受益於天險,也受困於天險,因為出島困難,便需要在此設一雙眼睛,能時刻知曉土族情況。
這個人,現在是謨奇,之前是他師傅。
「你為他們做什麼事?養豹子?」
謨奇臉色蒼白,無力地扯了扯嘴角,沒有否認。
阿勒便想起壁畫上的天坑,想起從天坑裡爬起來的青年,再想起天坑中數不清的豺狼虎豹,謨奇脫口而出的「養蠱」二字讓他毛骨悚然,結合此前龍可羨父親的來歷,他和那青年的行跡完全重合。
爬出來的人是萬中存一的倖存者,爬不出來的人繼續廝殺直到人性泯滅,淪為野獸般的行屍走肉,他們在坑裡待的時間夠長,夠誕下幾個孩子,沒有在廝殺中被吃掉的就送出來。
他啞聲問:「靈沖放出來幾個孩子?」
「七個,都死了,」謨奇點點腦袋,「傻的。」
他雙目放空:「靈沖人把部分孩子送到這裡,試圖讓他們融入外界,卻做不到,他們存活的時間很短,大多活不過二十歲,且養不熟的。」
阿勒問:「族地里那隻,是真靈豹嗎?」
謨奇垂頭:「即便開始不是,現在也是了,靈豹送出來時,我師傅說那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他們燙壞他的皮膚,在潰爛時沾上獸毛,讓他看起來更像豹子,騎著他讓族人恐懼跪伏。」
「你不用把自己往外摘,你就是他們伸到域外的黑手。」阿勒露出厭惡,他不算君子,卻也不會這樣折磨人。
謨奇痴痴地笑了許久,「總要有人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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