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可羨被親得暈頭暈腦,仿佛胸腔里的空氣都被奪乾淨了,在半迷濛里問:「不做兄妹,做什麼?」
阿勒可以把話說得漂亮又動聽,但他沒有開口,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唇面。
他已經瘋了,他已經不在乎龍可羨對他是依賴還是愛欲,為了這點甜頭,他願意把頭摘出去給大伽正敲個痛快。
***
大伽正書房門緊閉,阿勒已經進去兩刻鐘有餘。
老墉愁眉苦臉地守在門外,幾次要遣侍女去喚二姑娘來,抬了抬手,終究化成一聲嘆。
四圍寂靜,天穹疏疏點著幾顆冷峻的星子,連夜蟲也不鳴,老墉走過兩圈,突然聽見屋裡傳來道怒喝。
「她是你妹妹!」
老墉猛一轉頭,暗影流轉里,屋內的燈驟然晃了晃,亮光刺破了黑暗,緊跟著是一道木杖擊打在皮/肉上的聲音。
「啪!——」
他往後踉蹌兩步,進屋前千叮嚀萬囑咐,叫公子莫要硬氣,順著些主子爺也就是了,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阿勒跪在地上,赤/裸著上半身,血珠沿著背部一路往下淌。
他額前覆著薄汗,擲地有聲:「府里刀槍棍棒樣樣齊全,您挑件趁手的,打到痛快為止。」
第111章 哥舒策
兩刻鐘前。
阿勒獨自等在大伽正書房裡, 這裡光線昏暗,他支開了窄窗,把自己晾在薄薄的月光下, 隨手拿起小案上的書來看。
他看得心不在焉, 知道不論是昏暗的書房, 還是晦澀的經書, 還有進門前老墉的勸告,都是大伽正無聲的冷拒。
但他一隻腳已經跨過了天塹, 絕對沒有往回退的道理。
遠天陰雲疊積,起風了,拂得書頁嘩嘩作響,其間夾著輕緩的腳步聲。
人還未見,禪香先至, 大伽正站在屏風後面淨手:「風大了,關上窗。」
阿勒抬手撥掉了銅鞘, 連花影也從身上爬了出去, 屋裡暗下來, 他站在窗下,把一排排燈座點起來, 透過屏風,看到大伽正的身影半明半暗。
水盆里的水盪了一下, 大伽正說:「點這麼多盞做什麼?」
「亮堂,」阿勒往屏風處走,「看著舒坦。」
總歸是要過明路的,亮堂才好。
大伽正聽出了這意思, 他不置可否,扯下綢布, 將手擦拭乾淨,一走出屏風就往矮榻走,將翻錯的書頁折回去了,榻上的小靠枕撥正了,又倒了杯熱茶,這才坐下來,隔著氤氳茶氣和阿勒對視。
片刻後。
「跪下。」
阿勒沒有猶豫,掀袍子就跪。
行了,一晚上你來我往的試探和深水之下的對招,都在膝蓋與地面相磕的瞬間土崩瓦解,露出了裡頭尖銳的分歧。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