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賴就是反向推證,伏先生淡淡地頷首,模稜兩可道:「有勞掛心。」
這就是承認了。
「在伏虞城時不曾設宴款待,是我失禮,只是…… 」封殊自斟了一杯酒,又說,「彼時哥舒公子與小羨關係尚佳,這就是疑點。」
尤副將補一句:「何止關係尚佳,在伏虞城時,少君與他同出同入,一道兒挖坑給人跳,相當親熱,好得簡直能穿同一條褲子。」
伏先生不能正面作答,只問:「三爺與少君是?」
封殊看向酒面:「她喚我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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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瓷從阿勒臂間拔出來,濕淋淋的,帶著他的溫度,強硬地遞到龍可羨手裡,再包裹住了她的手背。
「你喚他老師,他都教你什麼?」
龍可羨仰面微喘,她體力未減,只是束手束腳打得難受,阿勒簡直不要命似的,次次拿身體接招,挨著疼也要禁錮她一時片刻。
龍可羨偏頭:「教得很多。」
「講來聽聽,」阿勒扭過她的下巴,「教你用這種眼神看人了麼?」
阿勒膝蓋抵在她腹部,限制了她的動作,龍可羨不能動,動起來那枚碎瓷片就會被阿勒帶著刺進他的腹部。
龍可羨嘗過一次被動的滋味,她不想再做第二次。
這個人真是……是瘋了吧?
「看久了也怪新鮮的。」阿勒另一隻手撫著她眼角,只是輕輕磨了兩下,就把那處磨紅了,他靜靜凝視片刻,而後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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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先生哪知道公子在龍可羨那裡犯下的桃花債,面不改色地說,「因愛生恨了,年輕人,都有衝動的時候。」
封殊沉默。
尤副將瞠目結舌:「你說誰因愛生恨了,說我們少君嗎?不能夠,我們少君再恨也要捆人回來關進牢里調/教的,怎會恨到把自己折進去!」
伏先生十分沉穩,順著這話尾往下接:「少君確實有此打算,只是當時畢竟在外海,加之雙拳難敵千萬手,形勢所迫,這便落了網。」
他說得言辭鑿鑿,好像真有這麼回事兒,反倒教人不好反駁,至此,那縮得鵪鶉似的宦官才抬起頭來,道:「既如此,又非是深仇大恨,假以時日必定能講開了。如今航道已停,外邊皆是人心惶惶,沿海數地的鋪子關了不知多少,依咱家看,還是要以大局為重,早日通了航道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