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可還在嗎?」
哨兵不懂少君為何有此一問,抽噎著說:「在。」
「流血斷骨了嗎?」
哨兵搖頭:「不曾。」
龍可羨寫了幾行歪歪扭扭的字:「這就行了,他那個人,嘴皮子最壞,刺人的時候好比尖刀寒劍,跟他動嘴皮子定是討不到好處的,能保全性命也不錯了。」
「……」哨兵猶猶豫豫的,「是這個道理麼?」
「自然,他……」龍可羨說到一半,就見那門板一晃,她飛快地把紙疊起來,封進信筒里,一本正經地改了口風,「他為人最是熨帖,沒有道理欺負你的,去把信傳出去,告訴島上留守的副將,準備恢復航道巡航。」
阿勒咬著餅,從門外踱進來,在火場裡滾了一夜也沒有讓他狼狽半點,還是那副悠哉的少爺樣兒。
哨兵接了信,再看阿勒仍然是貼著牆跟兒走的。
「航道要開了?」
龍可羨點點頭:「若是沒有坎西港一事,航道也不能久置,北境投進了太多成本,將士南調、與程家購船,後邊還要趁著秋收囤些軍糧,到處都要用銀子。」
二十萬三山軍要養起來哪兒那麼容易,每日龍可羨一睜眼,就能聽見銀子流水似的往外淌,她說窮不是騙人的。
厲天后腳提著食盒進來,把早飯一一擺好:「郁青挪走的貨就囤在三山軍駐地左近,跟著南下的巡船走正好啊。」
「……」龍可羨擱下筆,她沒有聽明白這句話。
「對外界而言,驪王想要的那批貨,昨夜已經盡燒在坎西港了,」阿勒給她盛粥,「你不想要?」
「想,」龍可羨不隱瞞,「但那是你的。」
「你出的力,你撐的場,我只是動了嘴皮子,不敢居功,」阿勒攪了攪瓷勺,加了點兒爽口的鮮蔬,「再說,聽說我為人最是熨帖,若不言行一致些,我怕日後就得落個嘴皮子壞、心眼毒辣、見死不救的名聲了。」
龍可羨連粥的滋味兒都嘗不出來,滿腦子想著他聽到了,他果然聽到了。
軟甜的粥滑下喉道,龍可羨默默把蔬菜埋進碗底,努力撥正了思路,好像欠的東西多了,心裡便油然生出種債多不愁的感覺。
「若是這樣,驪王手裡便沒有牌了,趕狗入窮巷定會被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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