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策這人,知道的都說他是祖宗脾氣。
性格硬、做事狠、不講規矩喜怒無常,心情好的時候,能半真半假跟你開玩笑逗趣兒,心情差的時候,不等脾氣掛臉,腦袋已經穿成串掛在枝頭上了。
但這個人要是溫柔起來,能讓人溺進去。
龍可羨是不是有孕他不能確定。第一日算是腦熱上頭,後幾日清醒過來,也知道這事兒還不算有譜,卻接連幾日使喚海鷂子,南北來回飛,快船南北來回跑,為了點虛無縹緲的跡象能把那小崽子供起來。
還跑去問尤副將,問他船上有沒有當過爹的,他要討教兩招兒,得知沒有後便冷哼,說滿船找不出一個當爹的,怎麼,你們三山軍有親緣歧視?
堵得尤副將沒敢吭聲,看他的眼神就好比母憑子貴的跋扈妃子。
***
兩人繞出底艙往上走,天光薄薄的,從粗糙的木梯淌下來。
折過木梯的當口,頭頂的木板重重碾軋,是有士兵在搬運物件,準備下船。
窸窣的塵灰揚下來,盪在光帶里,龍可羨抬手揮了揮,側身便猝不及防一重,整個人被壓進了艙門後的陰影中。
一隻手罩在她後腰,寬厚有力還帶點浪勁兒,沿著那片衣裳有目的地來回逡巡,阿勒用鼻尖抵著她耳後。
阿勒體熱,掌心總是像團著火,還乾燥粗糙,龍可羨貪愛這個部位,和著粗繭刮起來,後脊就得躥層麻勁兒。
鼻尖來到龍可羨下巴,拉開了距離。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龍可羨微微張著唇,氣息溫熱,一點潤紅在齒間若隱若現,眼裡半失焦,耳後那塊小小的軟骨也微妙地沾上了點紅。
阿勒就不說話了,手指撫上那點紅,揉得她輕嘶聲。
「若是有,你別怕,若是沒有也不打緊,我們來日方長,」阿勒說,「坎西港這事辦完,同我回南清城,行不行?」
這根本沒在問。
龍可羨陷在他臂彎里,撩眼皮,飛快地瞟他一眼,又垂下腦袋,拿額頭一下下磕他下巴頦兒。
「不講話,光磕頭,我就當你答應了,」阿勒佯裝惱怒,「屆時若要反悔,臂環從這兒套到……」他指尖滑動,抵在腿側,「套到這兒,你連路也不必走,我扛著就能上山下河,你就長我身上!」
龍可羨用力磕了他一下,磕得他腦袋後仰,然後伸出雙手去捧住他面頰,輕輕嘬了一口。
士兵還在來回走動,頭頂木板輕輕顫,龍可羨和阿勒躲在這片昏暗寂靜的角落,像兩枚嵌合齒輪,胸口挨著胸口,下巴挨著頸窩,呼吸和心跳毫無保留地交遞,沒有更旖旎的舉動,兩人默契地沒有講話。
等到士兵散盡,阿勒推開頂上艙板,聽到龍可羨說了個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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