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述玉這就要走了,懶聲說:「白送你。」
龍可羨狐疑地看他:「你要反水了。」
「不要胡說。」石述玉眯眼看她。
「泄漏主子謀劃,白送消息,怪腔怪調,」龍可羨伸出一指,言之鑿鑿,「你定然是要反水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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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就踹門走了,」龍可羨扭頭,不解道,「惱羞成怒?」
哨兵嗯嗯點頭,他提著燈,帶少君往堂屋走,哥舒公子和一位長鬍子大夫在堂屋裡等她,聽少君講完今夜之事,哨兵不由憂心地問。
「聽說您罰了余,余司御?」
「是啊,」龍可羨問哨兵,「要求情嗎?」
回到營地,余蔚就自行領罰去了,龍可羨沒摘她軍銜,只是原地降職,罰了半年月俸,限期三日內調自查,把所有非正編的士兵篩一遍,清得乾乾淨淨才能歸職。
不過聽說她自個兒去校場領了十鞭子,這原本是區別於武將的刑罰,她本不必領,領了就是表忠心。
兩人沿著長廊走。哨兵傻不愣登點頭:「屬下求情,好使嗎?」
「好使的,」龍可羨認真地給出建議,「替她罰三個月月俸,這個法子可行,只消去校場再領十鞭子。」
求情至多幫頂一半月俸,還得先去領同等鞭刑,這是軍中規矩。
哨兵捂著錢袋:「鞭子可以打,銀子是要留著娶親的!」
龍可羨瞟他一眼,小聲說:「好小氣。」
「當真哪,哥舒公子要娶您,也要好多好多銀子。」
「誰說他娶我,」龍可羨脖子一橫,「我娶他不成嗎?」
說著話,堂屋已經近在眼前,屋門關著,裡頭燈火通明。
哨兵被她噎得沒話講,龍可羨揮揮手,讓他下去歇息,自個兒邁過中庭,正要敲門,就聽到裡邊說。
「這種事兒,只可一次,多了不成,你也須得有所節制!」
龍可羨怔愣在原地,還沒想明白這話里的意思,屋門刷地拉開,光潮貼地湧來,輕輕地挽著裙擺,阿勒身形高大,站在跟前就如同一堵牆,陰影沉沉地罩住了龍可羨。
龍可羨偏頭一瞧,見裡邊站著個慈眉善目的大鬍子大夫,她眼現警惕,想起方才那句話,又覺得這人奸滑狡詐,不是好東西。
於是拽著阿勒走出兩步,在門邊悄悄兒問:「只能做一次嗎?」
阿勒沉默片刻,摸不准她聽到幾句,小崽斷章取義是一把好手:「你聽到了?」
「我聽到了,」龍可羨擺出架勢來,一本正經告訴他,「你不要聽他的,此事可以做很多次,你我皆很快活,你忘了?若是此事不好,哪裡來的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