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呢,沒聽清啊,」說著沒聽清,手已經托起了龍可羨的腿,「兩個時辰不夠,我要天長日久。」
天邊浮起魚肚白,薄薄的霧氣縈繞在營地,四方帳幔里遊走著呼吸,龍可羨身上汗津津的,口中塞著東西,連嗚咽都斷續。
阿勒隨手給她罩了件袍子,單手抱起人,走到窗邊,支開道縫,晚秋的寒霧覆上後頸,突如其來的冷感讓龍可羨忍不住瑟縮,她一縮,阿勒就悶聲淌汗。
「看。」阿勒把她撥過去,從身後圈住了人。
龍可羨抬眼望過去。
漆夜焚燒殆盡,餘下的溫度烘烤著東邊,敷上了一層淡光,金烏此刻還沉在天盡頭,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一簇更深的金線先從雲下探出來,緊接著攀起了第二道。
龍可羨眼睫沉甸甸,擰一把都是潮濕的汗。
「哥唔,」她費力地想開口,舌面上卻壓著圓潤的玉珠,講不了話,濕乎乎的水反而從唇角淌下去,「我……」
阿勒附耳下去:「噓——你聽。」
耳邊水花激撞,雲邊金芒迸散。
晨光猶如撲面而來的潮汐,頃刻間就席捲了天地,夜露掛在樹梢間,連蛛網都亮晶晶的,緊跟著那白潮疾衝過來,帶著熱度,澆在潮乎乎的山谷里。
天色大亮。
龍可羨口乾舌燥,脫了力也脫了水,臉上落著細細柔柔的曦光,把雙頰烘出了紅雲,筋骨也軟得一塌糊塗。
阿勒的手指頭沿著唇邊空隙進來,指尖沿著珠子表面來回,在旋轉的時候蹭在舌面上,讓龍可羨嘗到了點滋味兒。
渾身氣勁偃旗息鼓,她懶懶地抬起頭,任阿勒取下玉珠,和他碰了個吻。
混雜的味道充斥在口齒間,兩個人依偎在窗口,用舌根抵著推來推去,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
隨著漆夜焚燒殆盡的,還有那場心照不宣的烏龍。
龍可羨沒有什麼好彆扭的,打著哈欠就投入了忙碌的軍務里,哨卡一事被駁回,歸屬三山軍的贊軍校尉和士族往來密切,原本順順噹噹的航道復啟一事也隱約地出現了不詳的火星。
忙起來日子過得快,阿勒自忙自個兒的,接連兩日都不在營地。
第三日傍晚,落日懸在海天盡頭,龍可羨收到封帖子。
懸日正熊熊燃燒著,在海面燙出了片片金鱗,港口泊位停得滿滿當當,桅杆筆直而密集,肆意地切割著天幕,細看過去,連船帆都繡了顯赫的金線,彰顯的是皇商氣派。
這撥船明日就要出海,龍可羨低下頭,翻開帖子,看到落款一個「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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