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不滿內閣,怠慢公務,」是阿勒散的消息,但萬壑松立刻放出了對策,給萬琛的受傷安上「全心為民」的名頭,和阿勒打了場輿論戰,緊接著下放職權,上疏請罪,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把萬琛這點事兒壓得連水花都沒了。
阿勒懶得在輿論上和他斗,攪渾了水就算達成目的,他擦著手,說:「靜觀其變,看半月之內,萬琛是死是活。」
「是,」厲天覷著公子的表情,「少君吩咐的,海務稅和兵部這兩件事,皆已辦妥了,是屬下直接報給少君,還是公子您自個兒……」
阿勒把帕子一揉,投進了水盆里:「這點事兒也要問。」
厲天心道我可不得問嗎!借著這事去尋少君多好啊,總比您貓在屋裡敲敲打打做新臂弩好吧!
他裝作猶猶豫豫的模樣,試探道:「那屬下這就去?」
「敢!?」阿勒當即睨過去。
厲天脖子一縮,立刻腳底抹油就要溜了,哪知剛到門口就撞見了伏先生,伏先生捏著張字條,欲言又止:「是少君。」
好事兒!厲天高聲道:「公子!少君給您捎話了!」
「低聲些。」伏先生偏頭叮囑,進屋裡把字條遞給了公子。低聲什麼,少君主動給公子遞台階,這不是好事兒嗎,厲天摸不著頭腦,站在門口去瞧公子,卻見公子看了字條,臉色一寸寸沉下來,勁風卷雨一般出了門。
厲天早就躲到了廊柱後邊,駭然道:「少君寫了什麼,把公子氣得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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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隻紙團落在榻上,滾了兩滾,碰到龍可羨鼻樑,她迷迷糊糊睜眼,見是阿勒,便連眼皮子也掀不開了,嘟囔了句什麼,翻個身面朝里側,還要再睡。
誰料身後一沉,一團火壓了上來,龍可羨睡夢間覺得好燙,一團濕熱附著在頸側,叼住了一塊,來回咂吮。
她悶哼一聲,徐徐睜開眼,正對上面不改色的阿勒。
「你怎麼在?」龍可羨坐起來,揉了兩下眼睛。
阿勒沒說話,握著紙團拋了拋。
想起來了!龍可羨立時醒神,高興地牽住了他的手:「你不生氣了。」
「哪隻眼睛看出來的?」阿勒不咸不淡。
龍可羨伸手指了指,「兩隻都看到。」
「兩隻都剜了吧,長來也沒有用,」阿勒盯著她,臉上沒表情,「嵌兩顆夜明珠,夜裡還能當盞燈使。」
「剜了!」龍可羨驚恐道,「不要剜……扯壞臂弩是我不對,必定給你修修好,為什麼就要剜了眼睛。你生氣,把心肝也氣黑了嗎!」
「 龍可羨!」
阿勒驟然翻身,把她提起,按趴在膝蓋上,抄起一架嶄新的臂弩,照著屁股就拍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