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後邊磨著一陣衣飾滑動聲,間而還有悶咳,司絨喝完藥茶:「喘著,死不了。」
「北昭太子跟了一路,倒是挺閒的。」阿勒不咸不淡地說。
司絨從屏風後折出來:「這麼久不見,你給人添堵的本事還是一流。」
明知道她不想提誰,偏偏要來這麼一句。
阿勒笑起來,他們二人長得都隨阿娘,尤其是眉眼那股銳銳的勁兒,這勁兒擱司絨身上要說美艷奪目,擱阿勒身上就是火力全開的浪。
「明日我便南下,轉船回程了,阿悍爾交給你和句桑,打不過了就出海,到烏溟海來保你有口熱飯吃,講起來烏溟海的好兒郎也不少,沒必要死磕一個太子殿下。」
「……」司絨朝他輕踢一腳,咳了兩聲,「就你這種,戰前胡說八道動搖軍心的,都要拖出去祭旗。」
「沒大沒小。」
「你也知道你是哥哥。」
「哥哥怎麼,你打著我旗號乾的壞事兒還少?」
「……」司絨語塞,「這麼急著回去做什麼,這裡用不著你上戰場,阿爹阿娘和句桑你都沒見呢。」
「下回吧。」阿勒神情淡。
司絨機靈,揣摩著他神色就能猜到大概:「喲,小嫂嫂跑了麼。」
阿勒轉著杯子,厲天已經有六日不曾來信,坎西港的消息悉數中斷,要麼人全死了,要麼……
阿勒懶聲說:「五十步笑百步,你有空想想怎麼對付太子爺吧,操這心。」
「……」司絨再度噎住,她對阿勒和龍可羨的舊事有所了解,「早說了那法子不像話,兜不住了吧,嫂嫂跑了吧,你哪日把自己折騰下一層皮都是該的。」
「管那麼寬呢,」阿勒睨一眼過去,「跑了有跑了的路數。」
第153章 決裂
話是這樣講, 但阿勒與坎西港斷掉消息的第三日,就另換了一條道,一邊與厲天和伏先生保持單向傳信, 一邊用起坎西城裡布過的網, 把城裡的風吹草動捏在手裡。
儘管海鷂子來回傳訊的速度很快。
只要兩個日夜, 就能把他腦海里那些蛛絲般的猜測和臆想沖洗一遍, 但他仍舊覺得不夠。
看不到龍可羨,什麼都是虛的。
龍可羨倒聰明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怕打草驚蛇,故而沒有斷掉消息,仍舊保持著每日給他來一道信。
連日奔波,阿勒瘦了些許,站在船舷邊上, 身段更挺了。
從額頭到顴骨再到下頜,那薄薄的皮膚緊貼骨骼, 在臉上找不到多餘的贅肉, 下巴也長出了鬍子, 他懶得打理,因此看起來更加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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