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可羨卻沒頭沒腦地問了句:「祁國律法,可以成兩次親嗎?」
「……」封殊怔了怔,「不可。」「那你便連想也不能這般想了,」龍可羨認真地說,「我已經拜過堂成過親了。」
封殊皺眉:「哥舒策他……」
龍可羨打斷他:「你今日出城,是要在人前露面,讓世人皆知封家如今是你當家作主,順帶送我的吧。」
氣氛有片刻的凝滯。
封殊說:「此事沒有先後次序,送你返程也是應當做的。」
龍可羨仿佛沒有聽見,慢慢地,一字一句地捋清楚:「成親也是為了和北境聯合,你母親帶走了定州兵,你雖然留有部分精銳,實力自然不如從前,要保持封家在朝堂中的話事權,便需要把兵力補足,北境就是最直接的兵力來源,對嗎?」
這個時間點太曖昧了。
封殊昨天才借著一個過時的消息踩了阿勒一腳,把阿勒在龍可羨心裡的信任度削薄,今日就以貌似真誠的態度剖白心意,有心計,但不太體面,玩的還是趁虛而入那套。
他若是真在意龍可羨,就不會用戳一記軟刀子,再給顆甜棗這樣的方式。
少君或許不擅長逢場作戲,但也沒有討好欲,她有自己的理解方式,對外界事物也保有警惕,真的,除了那個漂在海上的混蛋,沒有誰能輕易地帶跑她的節奏。
封殊面露苦笑:「我還沒有落魄到需要用聯姻換兵力,我明白你謹慎,但也實在沒有必要為此揣測過深,我今日說這番話,不是為了教你為難,只是想讓你知道此事。」
龍可羨說好:「我知道了。」
這模樣反而讓封殊不知該說什麼,龍可羨長了一張太有欺騙性的臉,她壓根不似看起來這樣好騙,就像自帶了一層無形的盔甲,對他的話語全然無動於衷。
封殊有真心,也有私心,二者並存,說不準孰輕孰重。
他得承認感情確實不純粹,但他生長在一個充滿壓迫感的環境中,這樣的感情是他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可惜,龍可羨不想要。
尤副將在遠處打了個哨,後備營也出發了,車輪碾動,帶得雪霧懸了漫天。
龍可羨掂了掂馬鞭,最後把話題倒回去,說:「哥舒不是好人,我知道的,他的危險性抵得上整支三山軍,他做錯事,我可以罰他,別人不可以說。」
***
話是這樣講,但龍可羨一回坎西城,就把阿勒的枕頭抽出來丟在了地上,賭氣般地,用力踩了兩腳。
緊接著踢掉靴子,赤腳在屋裡走了八百個來回,在天光昏沉時一把拉開房門,「有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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