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龍可羨抽了下鼻子,顛三倒四地說:「我沒有懷疑你的用心……可你們都不是我,你們都是活了二十多年的,完完整整一個人,而我忘記從前,就好比過去都死掉了,只有這一年才算真切活著。」
「你們都是好的,獨獨我一個人是病的。」
那種割裂感會摧毀一個人,尤其是龍可羨這種萬事憑靠直覺的人,她舉起袖管,用力擦眼睛,「你凶我,你好大聲凶我。」
越說,音越顫。
講到最後,阿勒一把把她按在胸口:「這般小聲行不行?」
龍可羨鼻音濃重:「不行。」
阿勒再開口時近乎氣音:「這般呢?」
龍可羨把滲出來的眼淚往他衣襟上蹭:「一點點行。」
「我同你保證,北境那些事兒沒一樁值當你想起來的。忘記是好事,這話我講第二遍了,第一遍是我自個講,第二遍是替那時的你講,」阿勒一下下順著她後心,「給我點時間,我總會找到解決的法子,成不成?」
龍可羨抬頭:「多少時間?」
「一年。」
「太久了,」龍可羨掙開他,自己往榻邊坐下,「一個月。」
「半年。」
龍可羨還是搖頭:「一個月。」
「三個月。」
龍可羨點頭:「好。」
她拍拍裙邊,站起來就要走了:「一個月後再見。」
「?」
阿勒抬腳勾來椅子,擋住了龍可羨的去路,可能是藥勁兒實在大,沖得他腦子都昏了:「你這樣子同那些等著處決犯人,卻要白白空出一個月,讓人提心弔膽的狗官有什麼不同。」
龍可羨嘴唇微張,迷茫地看著他:「狗官?」
不等她再說,陰影沉沉地壓了下去,他的輪廓和她疊覆,渾身都積著一股氣,而龍可羨亂糟糟的,腦子迷糊,臉上發燙,一抬頭卻呆住了。
那是雙沉靜得沒帶多餘情緒的眼睛,只有赤/裸/裸的吞食慾,直白,敏銳,殺氣騰騰,就這樣看著她,簡直在用眼神行不軌之事。
龍可羨沒見過他這般,即便在最荒唐的時刻,那雙眼裡都帶著點柔軟,現在這層柔軟被燒化了,露出顆粒粗糲的岩石,堵著她,裡頭都是沸騰的欲望。
「不要了……」龍可羨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她攥住了腰帶,輕聲說,「我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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