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副將沒法接,只得仰天乾笑。
船行緩慢,燭影搖曳,龍可羨的側臉流淌著陰影,眉峰擁起小小一團,嘴巴抿得緊緊的,看起來就更像鬧脾氣了。
尤副將看著她,心裡有點感慨:「少君有些不同了,」他笑起來,「哥舒公子也有些不同了。」
龍可羨沒明白,轉過頭看他。
尤副將也講不明白,那只是種微妙的氣場流動,只存在於龍可羨和哥舒策之間。
就像兩個中毒已久的人,在他們初見的那一刻起,毒性就開始緩慢發作。
龍可羨從一團戰無不勝的傳說,變成了鮮活生動的女孩兒,榮光之下長出血肉,少君不再是那個為戰爭而生的少君了。
原來少君也會因為喜歡,就要豪橫地把值錢玩意送個遍;
也會虛擲一整天到白崖小院的鞦韆上,而不是繁瑣的軍務和堅硬的兵戈;
也會在撩撥下羞得跳腳,然後絞盡腦汁地撩回去;
也會困得蔫巴還要在這裡等別人,明明哥舒公子也沒有講幾時回來,明明兩個人還在疑似吵嘴,但就是有種詭異的默契。
哥舒策就很奇怪了,他是那個一開始就中毒至深、病入膏肓的人。
那樣花樣百出的手段,誰都要臉紅耳熱招架不住,偏偏他一次比一次玩得野,渾身浪勁兒都要往龍可羨身上撒似的。
或許是這個人天賦異稟,是個情種,那浪勁兒宛如日夜不息的潮,撒也撒不完,卻從潮水底下浮出了更直白的情緒。
是最近尤副將才知道,原來哥舒策毒舌是毒舌,恣肆是恣肆,自己的喜怒凌駕眾人之上也是確鑿事實,但他也會有柔軟的時候。
也會喜歡把臉埋在龍可羨頸窩,貓一樣黏著人家;
也會因為龍可羨喜歡,而默默地忍著小貓小狗,明明那麼煩這些小東西;
也會被龍可羨氣得狠了,把自己關在屋裡,上下一通收拾得乾乾淨淨之後,再神清氣爽地出來。
他是很愛龍可羨,恨不得人盡皆知。
大家都想要戰神北境王,可是哥舒策只要龍可羨。
「屬下如今有些信了,」尤副將絮絮叨叨地說,「厲天說的青梅竹馬情深意重那一套,確實不是假話。」
在分別的時候,他們都像是短暫地罩上了另一層殼子,只要彼此靠近,那層外殼就會破碎融化,不約而同地露出內里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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