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道文經常不回家,有次他回來的時候,霍珩在他換洗的髒衣服上發現了口紅印,霍珩嫌髒,把衣服扔回原處,轉身的時候,發現陶瑞鈺站在身後。
陶瑞鈺瞥了眼霍珩身後的那件髒衣服,眼裡划過清晰可見的難過,但她依然優雅地輕聲囑咐霍珩早些睡覺。
陶瑞鈺是個善良溫柔的女人,只可惜嫁了一個人渣男人——霍珩臨睡前是這樣想的。
沒過多久,霍道文把霍珩的學籍轉到跟霍閻同一所學校,兩人雖在不同年級,但同屬一個校區,從那以後,接送霍閻上下學的車裡多了一個霍珩。
但霍閻從不拿正眼瞧霍珩,霍珩也不會主動跟他說話,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地過了大半年。
直到有一次放學後,霍珩坐在私家車裡遲遲等不到霍閻,司機給霍閻打了好幾通電話也無人接聽,急得滿頭大汗。
「可能還在學校里,我去找找。」司機終於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霍珩時,霍珩道。
霍珩沒有在學校里找到霍閻,但在學校的后街小巷裡找到了他。
霍閻和雷鳴被好幾個高年級的男生堵在小巷裡,雷鳴的臉已經被揍得血跡斑駁。
霍閻雖沒雷鳴那麼狼狽,但從滿是灰塵的校服上不難看出,他也吃了許多虧。
對方人有六個人,而且都是個頂個的體育生,甚至有個人手上還拎著一根棒球棍。
霍珩站在巷尾,體育生背對著他,沒人發現他,但他看到霍閻冰冷的目光往他這掃了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體育生們又一次蜂擁而上,把霍閻和雷鳴團團圍住。
霍珩給司機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眼前一幕和具體位置便掛了電話。
在棒球棍砸向霍閻後腦勺的瞬間,霍珩用胳膊擋住了棒球棍的路線,他吃痛跪倒在地,看著霍閻滿臉戾氣地沖向了對面的體育生。
後來司機帶著校警來了,滋事打架的體育生被帶走,霍閻、霍珩和雷鳴被司機送到醫院進行檢查。
霍閻皮外傷無大礙,雷鳴額頭縫了幾針,霍珩的胳膊則被吊了起來。
儘管霍珩幫了忙,可雷鳴依然瞧不上小三的兒子,對他不理不睬。
霍閻也沒有道謝,只是在離開醫院的時候,第一次放慢了腳步,等著霍珩並排而行到停車地點。
又過幾月,霍珩發燒,一個人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硬扛的時候,被陶瑞鈺安排來給霍珩送水果的霍閻發現了,燒得迷迷糊糊的霍珩第一次主動向霍閻伸出了滾燙的手。
可是霍閻沒有碰那隻手,只是冰冷絕情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