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止眼睛好看。」霍閻有一絲得意。
「還有哪裡好看?」杜裴順嘴接道。
霍閻終於露出明顯的笑容:「那裡。」
杜裴眼光不自覺往對方下面看去,然後聽到霍閻帶笑又沉又磁的聲音:「杜醫生,你可真行,看硬了你負責?」
杜裴收回目光,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看,這種行為根本不是他的作風。
「空調溫度調低一些吧。」杜裴覺得是車裡太熱,讓本就醉酒的他更神志不清,他把頭轉向窗外閉上了眼睛,決心不再理會霍閻。
「看熱了?」霍閻嘲諷,但還是依言把空調溫度調低了幾度。
杜裴皺眉,用力把眼睛閉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聽不到霍閻講話。
霍閻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後也不再說話只專心開車。
車輛行駛平穩且速度緩慢,杜裴閉上眼睛便更能清晰感受到霍閻的香水味,味道似乎不再那麼清冷,像是被熏熱了般越來越濃烈,酒意和困意也漸漸襲來,不知過了多久,杜裴竟然真的睡著了。
霍閻在等紅綠燈間隙轉頭看向杜裴,杜裴腦袋歪向窗側,下巴線條流暢,嘴唇微微張闔,呼吸均勻,全然沒有對人的防備之心,白皙脖頸像優雅的天鵝,讓霍閻想伸手掐上去把玩。
霍閻盯著杜裴看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眼裡有種盯著獵物的玩、味。
「叮」
一聲手機訊息音響起,拉回霍閻的注意力,他拿出手機,嘴邊的笑意驟然結冰。
手機上傳來一張照片,是霍珩雙手捧著何川臉頰,兩人站在麵館門口路燈下的照片,光線不算明亮,但兩人間不容其他人的曖昧氣氛卻十分明顯。
霍閻退出照片,又調回到與霍珩的對話界面。
半個小時前兩人進行了對話。
「何時回。」霍閻問。
「不回。」霍珩答。
除此之外,兩人的上一次對話是一個月前。
「別再派人跟著我。」霍珩說。
「看心情。」霍閻回。
兩人對話都不會超過十字,並且很少聯絡,但即便如此,這是霍珩回國後的第一個新年,霍閻還是想他可以回到自己身邊。
回來做什麼?一起過年嗎?霍閻心覺嘲諷,他倆從少年分開那天起,就都已經沒有家了。
他能理解杜裴說的過年沒有意義的話。
上一年除夕夜,霍珩在冰冷的美國公寓裡悶頭睡覺,霍閻在冷清的國內豪宅里不停飲酒。
酒喝多了,霍閻就給霍珩打電話,語言不斷刺激霍珩,仿佛只有感受到霍珩的痛,霍閻才會覺得自己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