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別等我了。」
霍珩離開了,高大的背影隱沒於黑夜,他沒有回頭,否則他一定會發現何川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划過他的臉龐,委屈得不像話。
煙花持續升空,熱鬧和幸福不屬於他們倆。
霍珩返回項目部,在項目部門口看到了霍閻的跑車。
霍閻站在車前抽菸,旁邊站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男人,霍閻側頭聆聽男人講話,嘴邊似乎有一絲笑意。
霍珩停下腳步,他很久沒看到霍閻臉上有這種純粹的笑意,儘管笑意不濃,儘管這笑意在看到他以後逐漸消失。
霍閻跟男人不知說了什麼,男人向不遠處的霍珩這裡看來,眼神溫和,但還是快速打量了一下霍珩,然後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霍閻掐滅手中的煙,向霍珩走來。
「他是誰?」霍珩問。
「杜裴,心理醫生。」霍閻說。
「挺好的。」
「哪方面?」
「能讓你笑。」霍珩說。
霍閻冷哼:「只要乖乖聽話,讓我笑也不是很難。」
「可每個人都是獨立的,沒有誰可以一直乖乖聽話。」霍珩平靜道。
「所以你才要留在這裡?你不乖了,霍珩。」霍閻面色冰冷,語氣沾染危險氣息。
「我回去能做什麼,團圓和睦,相親相愛的節日,不適合你我。」霍珩說。
霍閻往前一步,手掌輕輕拍著霍珩臉頰,語氣森然:「回去我可以把你關起來,像小時候那樣,直到你屈服,直到我心情變好為止。」
「霍閻,你真的需要你的心理醫生好好幫幫你,你生病太久了。」
霍閻聽聞,突然用胳膊肘壓制在霍珩胸前,用力把人往後貫到身後的樹幹上。
「別他媽的用這種可憐人的眼神來看我!霍珩,我是病了,那你呢,你就是個正常人?」霍閻一直壓抑的陰戾,終於被激發,周身氣場黑壓壓一片。
「我也是瘋了,才會想要跟你回家。」霍珩苦笑,聲音有一絲顫抖,「霍閻,我們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解脫啊。」
霍閻看到霍珩流露出來的脆弱,有幾秒的失神,然後更凶更陰狠地用胳膊肘抵住霍珩胸口:「死了不就解脫了。」
……
……
車裡的杜裴扭著身子,一直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臨上車前霍閻對他說:「我跟弟弟敘敘舊,你先在車上等我。」
杜裴在溫醫生留下的檔案里得知霍閻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叫霍珩,關於弟弟的信息並不多,只知道在十五歲的時候被送到國外讀書,溫醫生在關於霍閻和弟弟的關係中描述過霍閻從不提及家人,偶有幾次會提到弟弟霍珩,但每次都神情偏執。
杜裴作為心理醫生,對病人的微表情和心理狀態的把握還是比較精準的,他在霍閻看到霍珩時神態語氣的變化,推測出霍珩在霍閻心中的位置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