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閻置若罔聞,車速未減半分。
「我快要吐了!」杜裴有些生氣。
霍閻一腳急剎車,杜裴差點飛了出去。
「你——」杜裴氣得想罵髒話,霍大少爺把車隨意停在馬路中央,儘管這條路是條鄉間小路。
霍閻煩躁摁下車窗,冷風灌進車裡,杜裴打了個噴嚏。
霍閻點上一支煙,沉默不語地抽了起來。
杜裴見他油鹽不進的模樣,無奈只能掏出手機,查了查定位,很顯然霍大少爺出發的時候根本沒看路,憑著一腔怒火開到哪裡算哪裡。
「讓開,我來開車。」杜裴冷臉,胃裡的翻滾還未完全消下,又被窗外的冷風直吹著,身體有些發抖。
霍閻這才把目光轉向杜裴,在他的臉上停留片刻,而後掐滅了煙,竟然乖乖聽話下了車,坐到後排座椅去。
杜裴換到駕駛位置,打開導航,向著最近的一家旅館開去。
跨年夜,還是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天知道能找到住宿的地方有多難。
「這是什麼鬼地方?」半個小時後,霍閻看著車外那幢髒亂舊的兩層老樓,外牆皮一片斑駁,招牌上的霓虹燈忽閃忽閃的,在風中搖搖欲墜。
「杏、愛、家?」霍閻看著招牌擰緊眉頭。
「是杏村愛旅家!」杜裴扶額,諧音梗害死人,「您能不只念亮燈的幾個字嗎?」
「住這?」霍閻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就這裡還不知道開不開門呢。」杜裴打開車門,準備下車,「大少爺,您最好祈禱今晚有地方住,不然只能在車上凍一夜了。」
杜裴裹緊身上的外套,向旅館門口走去,旅館大門緊閉,杜裴伸手在門上使勁敲了敲。
「別白費力氣了,就算有人開門,我也不住。」霍閻下車,走到杜裴身後,「上車,我開車,帶你連夜趕回去。」
「你開車?就你現在的狀態……」杜裴搖搖頭,「而且疲勞駕駛很容易出事的,我還不想給你陪葬。」
「陪葬?」霍閻冷哼,「可有人就急著要去送死。」
杜裴知道霍閻諷刺的是霍珩,可是他現在沒有心情和體力去安慰霍閻,他的身體在不停發抖,他需要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有人嗎?」杜裴繼續敲門。
霍閻不滿地看著杜裴:「杜裴,你——」
「來了來了,這大晚上的。」有人從屋裡走出,拉開大門,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是這家店的老闆。
「請問還有房間嗎?」杜裴趕緊問道。
「房間啊,有是有。」中年男子上下打量著杜裴,又看了看他身後閻王一般的霍閻,再看看停在不遠處的豪車,不確定道,「你倆住?」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