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根本聽不進去趙遲的碎碎念,他只知道霍珩剛從手術室被推到ICU里,霍珩還在危險期內,生死未知。
他哭得傷心哭得絕望並非演戲,而是真的怕會失去霍珩。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霍珩,他不敢想像以後的每天該如何醒來面對這個世界,該如何化解對一個人的想念。
另一邊,霍閻放棄沖向手術室的念頭,轉而向醫院外面走去,醫院裡那種窒息難捱的氣味,還有何川哭哭啼啼的模樣,都讓他愈發難以忍受。
霍閻來到停車場,找到助理給他準備的車,剛要打開車門,就被杜裴摁住車門。
「你去哪裡,我來開車。」杜裴關心地看著霍閻。
霍閻表面越是安靜,杜裴心裡越是擔心。
物極必反,像霍閻這種性格,反噬會比常人更猛烈千百倍,但只有經歷過涅槃淬鍊,他才有可能真的獲得重生。
杜裴在賭,賭霍閻可以撐過這一關。
霍閻毫無溫度的眼睛掃過杜裴的臉,然後把車鑰匙往杜裴懷裡一扔,繞過車頭站到副駕駛旁。
杜裴打開車鎖,霍閻俯身鑽入副駕駛室內,杜裴也坐到駕駛室里。
「去哪?」杜裴問。
霍閻眼神空洞地目視前方,杜裴不再催促,安靜地坐在霍閻身邊。
「繁昌街8號,霍家老別墅。」坐了一會,霍閻說道。
「好,」杜裴發動汽車,看一眼霍閻,小聲提醒道,「安全帶。」
霍閻紋絲未動,仍舊看著前方的黑夜發呆,天邊沒有要亮起來的打算,黑得像無底洞。
杜裴無法,靠近霍閻,俯身拉住他那側的安全帶,為他繫上。
一陣幽幽的冷冽氣味鑽入霍閻鼻腔,不同於醫院冰冷令人作嘔的消毒水味道,杜裴身上的味道很乾淨清爽。
霍閻轉頭,因杜裴還未來得及撤回到駕駛室座位,兩人的臉貼得很近。
杜裴對上了霍閻的眼眸,一時之間忘記了動作。
「我討厭消毒水的味道。」霍閻沒頭沒腦地對杜裴說。
杜裴沒有任何疑問,只是安靜地接受他的訊息,並且引導他的傾訴:「我也不喜歡,很沒有人情味的味道是不是?」
霍閻把頭轉向窗外,聲音低沉:「你不覺得那個味道很像血腥味嗎,令人作嘔。」
「是。」杜裴說。
霍閻有些意外杜裴的回答,轉頭重新看向杜裴,杜裴直視他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