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煜冷硬道:「和你有什麼關係。」
阿娜吐吐舌頭,毫不在意道:「……我們苗疆人遇到想做的事,就會大膽去做。我想交你這個朋友。」
少女說得知禮守節,鍾煜卻不答她。
看鐘煜往前走去了,阿娜照樣蹦蹦跳跳跟在鍾煜身後,又問道:「我用蠱蟲襲擊你,你也不生氣麼?還是——」
她話說了一半,才發現鍾煜臉色沉得可怕。
阿娜口中喃喃,卻是越說越沒底氣。
鍾煜忽然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阿娜揚了揚下巴,哼了一聲:「你們崐侖也是靠不住,還說是大門派了。」
「我本來也是經過,誰想你們崐侖結界破了一個大洞。」
「接著呢,我就看到一個長得很清秀的道士。」
「他和一個綠衣服青年打起來了,他們打得好兇,像不要命一樣。那靈氣可把我逼死了,我想躲一躲卻被吸了進來。」
鍾煜:「你說的那個道士,他去了哪裡。」
阿娜噘嘴:「儘是你在問問題。」
鍾煜:「回答我。帶你出去。」
阿娜:「……」
「我不想回答你。」少女眼睛流轉兩圈,渾身銀飾搖晃,動聽如清水相撞擊,「我想和你交個朋友,什麼時候,你願意了,我就和你說。」
阿娜得意又肆意,走兩步,她竟從自己袖中取出了那支通紅的小蘆笙,徐徐吹起。
悠揚的曲子在詭異的黑霧中飄蕩,曲聲悠揚,會讓人想到長河落日的大漠,好像她生來就不會害怕,在什麼地方都能找到讓她定心所在。
可那曲子鍾煜聽不進,目光所及,怎麼看霧氣都是一樣,瘴氣只會重疊越多,連半點變化都沒有。
可過了會兒,曲聲像碰到了牆壁,分明是空曠的環境,曲子越吹,卻越有回音。
鍾煜沒有打斷阿娜,任憑她在旁邊吹著。
他聽聲判音,推算著步行的距離。
一百丈。
一百丈之後,他就能碰到這空間的壁。
鍾煜吸了口氣,壓了壓眉心,妥協道:「你告訴我那個道士哥哥,去了哪裡。我就答應你。」
從小到大,鍾煜好像確實沒有妥協的時候。
哪怕諸多折磨在身,他從來沒有學會過妥協。
阿娜眸子轉了兩下,連鬥嘴的話都想好了,那話語繞在嘴邊,又跑沒了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