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攬住了沈懷霜,就像無數次沈懷霜對他做過的那樣,像是懷住了一個人的所有和過去。
白衣貼上了墨金錦袍,壓向牆角,腰上玉佩相撞,墨玉色的牌子砸向牆壁,一晃,一晃。
「先生在場,大軍必將無往不利,戰無不勝。」
第82章 塞上聽吹笛
西羌一城破。
夜深,大趙軍營紮寨城池附近。
沈懷霜在軍帳里,他坐在沙盤上首。昭成公主在側,以手指著沙盤上的布陣。
「明日要攻主城。城中有火藥,必要時按兵不動,談判不行就上重甲車。」昭成身著深紅軍裝,甲冑在身,腰背彎路不倒的軍槍,她看了沈懷霜一眼,「若是遇到石陣,先生。」
沈懷霜起了身,指向城門口幾條必經之路:「此處空曠,大軍過境,容易在這三處遇八卦陣,破陣的方法我已教了殿下。主力有我在,破除陣法中間的石塊,大軍就可以過境。」
滿屋將士看向他。
今日沈懷霜身著白衣,策馬而來,馳騁如流星落地,破陣時,白光閃過,那一劍捅破陣中石塊,大軍已如沸騰的池水。
趙軍攻破西羌邊境的外城,西羌戰力,不足一提。
將士起身,朝沈懷霜恭敬回了一禮:「先生操勞,還請快些回帳內歇息。」
沈懷霜不走,只問:「太子殿下回營了麼?」
沈懷霜本與鍾煜在同一陣營。
昭成換了兩支軍隊破城,他為助她一臂之力,策馬十里,到了昭成軍營。
城破之後,鍾煜領兵掃蕩城內,清除埋伏。
將士見沈懷霜擔憂,道:「先生放心,殿下最晚不過夜半,必然領兵回營。」
沈懷霜站在風中,看了一會兒,冷風掀起他的白衣,他沒回頭,只道:「好。」
軍中氣氛輕鬆,若是再破兩城,趙軍就可以給西羌下書。
前鋒沒有消息傳來。
夜風微涼。
這城離他有三里遠,夜色漆黑,他看不到城中有什麼景象。
沈懷霜聽說過,即使城破之後,大軍入城也需小心。死士、炸藥,埋伏也不少。
那將士又道:「塞外風沙大,先生不如在帳中稍等殿下。」
沈懷霜:「無事,我就在這裡等他。」
沈懷霜在風口中站了很久。
他身上沒披大氅,正看著,忽然淺淡氣息拂在頸側,輕輕柔柔壓下來,微癢,也微灼。
臂膀上攏過一雙手,抱得他很緊。
「你怎麼在這裡等我。」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沈懷霜的白衣貼上了那層陰冷甲冑,後背理應覺得冷,可青年氣勢很足,熱意透著甲冑而來,像靠著一尊火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