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煜放落了沈懷霜,心上人的呼吸就在耳畔:「爭辯我說不過你。你先歇著,明早起來,你叫我扶你。」
鍾煜走後,那股熱意從耳畔蔓延到了全身,深夜的邊塞很冷,可他卻越走越熱。清空了腦子裡所想,他處理了軍政,可忙完了,等他閒下來,閉上眼,入目就是那張臉。
沈懷霜長相清俊,半點和狐狸不搭邊,可鍾煜覺得那個時候沈懷霜就是條狐狸,他永遠從容,永遠遊刃有餘,偏偏三言兩語就能把他勾到。
那種要了命的感覺,在進了浴池後到達了巔峰。
鍾煜今天的感覺不好,連日沒發泄,左右不得其解,那種感覺並不暢快,他甚至有幾分焦躁,可越焦躁,那種繃緊在體內的不暢快積攢越多。
水花泛起,在他額頭貼著浴池邊緣時達到了巔峰。
背部因為持續緊繃,他已經開始不舒服,額上的汗和蒸騰的水汽混在了一起,骨縫裡像是爬出了某種難忍的癢,上`癮了一樣,拉著他繼續保持某種頻率。
鍾煜緊閉眼。
他靠得半張身子都麻了,也沒能發泄出來。
西域夜深寒冷,忽然送來兩縷清透的風,莫名就讓他想到了沈懷霜。
鍾煜一瞬就像僵在那裡,燎原似的火躥了上來,從頰邊燒到耳畔,再燒到脖頸。他深深吸了兩口呼吸,企圖讓自己冷靜一些。
可是不管他用什麼方法冷靜,腦海中始終時時浮現那水中濡濕的額發,還有要了命的快`感。
冷水澡在這時已經沒什麼用了。
鍾煜幾乎忍無可忍,呼吸不可遏制地重了起來。他撐牆的手蜷起來,無數次翻湧起欲`望,又被他釋放了出來。
他開始想像,如果他們都在這間屋子裡,那件天青色衣外袍落地,他身上是不是也會有如天色一樣的光澤。那人會有寬闊的脊背,勁瘦的腰,烏髮上淌下的水順著脊背滑落,在他背上落上一隻手,反扣住腰身,他就會回首,露出茫然失神的表情。
他想對他用力,抓過肩膀,用力地抵在池壁上。
他想啃他的脖頸,留下數不清的紅痕的牙印。
他想讓他只能咬住塞入嘴裡的手指,在喉頭髮出含糊的嗚咽聲,避無可避。
寂夜裡,近乎一點聲音沒有,只有斷斷續續,強壓下去的呼吸。
極致。
肆意。
在日出的盛大光芒前,他先進入了漆黑的夜,夜色的濃度深到了極致,他便墜了下去,在飄蕩、懸浮的墜落中,他看到了那片白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