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南胡乱的披了衣服,挂了一双鞋就往蚕房奔去。令他大吃一惊的是满屋子的蚕都在努力的吐丝结茧,它们先将丝吐出,粘在蔟器上,再吐丝连接周围的蔟枝,形成结茧支架,接着继续吐出凌乱的丝圈加厚茧网内层,然后以“S”型方式吐丝,茧腔内部不断变小,蚕体前后两端向背方弯曲,成“C”型,蚕继续吐丝,由蚕茧由“S”型变成了倒“8”型。米南兴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如同隔断开的两条线段。
“我早就说过,出不了事。看,比去年的丝亮洁多了。”
“的确比去年的色泽好了许多,不知道韧性怎样?”卓娅说着想去试一试韧性,米南急忙唤住她,
“别靠近,小心惊扰了这些有灵性的生命,今年这些蚕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我们固有的生活总算有着落了。”
“是啊,有着落了。我都忘记这些精灵是怕人的了。从明天起我就给那些没上山的多加些嫩叶子,好歹也是一群奉献的生灵,就是那些不会吐丝结网的,也应该先把它们喂饱。”
“你瞧你这张嘴,又在说一些不吉利的话,这些精灵不象别的生命,它们是能够听懂人的语言的,赶紧出去吧!不要再影响她们吐丝了。”
夫妻两个兴奋不已的蹑手蹑脚挪出蚕房,小心翼翼地放下草帘子,把蚕房遮挡的严严实实,他们不允许外面透进去一线光、传进去一丝响动。
每年,当蚕上山时,夫妻两人就没有了睡觉的时间,整夜整夜地坐在蚕房门外的地席上,把狗赶出木屋很远,生怕狗的偶然叫声惊扰了正在结茧的精灵们。夫妻两个都似睡非睡地斜躺着,“南,我想今年这批丝比往年肯定好的多,光从今年这批蚕的大小上就能看出它们能够吐很多丝来。”
“旦愿如此!娅,这两天你的眼有没有再跳?”
“一直在跳,但不用去理会它,要跳就让它跳个够吧!只要蚕把茧一结,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再去操心,照旧睡的着。”
“娅,不知怎的,我这几天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到有事要发生似的,不对,应该说是什么不祥的事情在向我们靠近更恰当一些。”
“南,过去还说我疑神疑鬼,现在你竟杞人忧起天来。”
“不是我担心。娅,这几天晚上难道你没注意到孩子总是浑身冒冷汗?”
“怎——”她的话没说完,目光早已盯在他的脸上。米南接着说,“未满一岁的孩子感觉是最灵敏的!我肯定将要发生一些事,但我又不要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你说孩子?对,我们应该把他抱到这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