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卓娅。”他说。“我们还要还债,将来我们的孩子还要进学校,我绝不会让孩子跟我一样。”
“它会把我们这个家毁掉的,”卓娅大声地说。
“明天早晨我就把它卖掉,然后祸就会消失了,只有幸福留下来,其他的话别说啦,我会有分寸的。”他的眼睛瞪着那个火焰,这时他才发现猎刀还握在手里,于是他举起刀身看看,发现上面有一小道血迹。有一会儿他似乎打算他的裤子上擦擦刀身,可是随后他把刀扎进了土,就这样把它擦干净了。
远处的公鸡开始叫了,空气也变的舒缓起来,黎明快到了。晨风从树丛中飒飒吹过,米南掀开睡席,把丝衣挖出,搁在面前呆呆地看着。
丝衣光中烁出不同的光泽,以它的美丽哄骗着世人的脑袋。它是那么可爱,那么柔和,并且发出希望和欢乐的自然音乐,对饥饿,对幸福,对未来都做了保证。五颜六色的光泽驱散着疾病与灾害,更筑起了一堵抵御侮辱的墙。当米南盯着它的时候,他的眼睛变的柔和了,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下来。卓娅偷偷地瞧了他一眼,看到他在微笑,于是自己也欣慰起来。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是一个人,怀着一个目的,拥有共同的希望。
要知道,快乐和满足往往来源于意想不到的收获,谁用最低的价钱买到米南的丝织品,谁就是最好和最快乐的丝织品收藏家。
那天早晨,太阳从山间空隙的不同角度射来,驱散着山涧惯有的浓雾,把它在山涧的碎石残壁石猛振几下山涧便清晰起来,景物出奇的鲜嫩柔和。一幅巨画悬浮在德福街的西南五十公里处,这座山的高坡上长满了各种树,还有一个巨大的石峰高耸在森林线之上。阵阵鸟鸣声让米南身心陶醉,他轻松地挎上包,带了三个干饼和一壶凉开水就兴致勃勃的出发了。
中午时分,米南已经站在了“丝织纺”的门前,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兴奋。米南鼓了鼓胸膛,把自己头上的白布圈折腾合心后,冲了进去,“掌柜,还认识我吗?我是米南,就是每年都卖给你货物和许多丝绸的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