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显达颔首:是,臣立马下去办。
走了一个,还剩一个裴元瑾在内,靳鸣佐刻意留他下来问道:傅爱卿和沈爱卿这些日子都有和动作?
裴元瑾回答:并无。
靳鸣佐不相信,他现在疑心很重,虽说南下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但回来之后他有必要亲自试探一下朝中大臣的深浅,裴元瑾虽说站在中立上,但为了自保也极有可能会撒谎。
行了,你下去吧。
是。裴元瑾得令,走的时候不带一丝拖沓。
回来京城的沈轻别自当要回去爹娘面前冒面报平安了,沈夫人一听自家女儿要一个人南下,心里一直不安生,老差着府中的人给沈轻别递家书,沈轻别也明白爹娘的操心,每隔几日便会写上一封书信,让两位老人安心。
可盼着你回来了,你娘天天在我耳根子边念叨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爹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沈复南瞧着女儿,心下一阵欣喜,立马叫厨房烧几碗平日里小姐爱吃的饭菜,好给沈轻别接风洗尘。
沈夫人瞪了沈复南一眼,立马上前拉着沈轻别的手,看了看闺女的脸,忍不住摸了摸,心疼的说道:轻别你看你都瘦了,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姑娘家家的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成什么样子,还和一群男人出去,也不怕旁人看了在背后嚼舌根子哎呀瞧瞧你这脸,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跟个皮包骨似的,外面的东西吃不惯吧?娘叫你爹吩咐下去了,宝和楼又来了个新的师傅,专请他来咱们府上给你做饭,好好补补。
沈轻别好笑的拿下沉夫人总在自己脸上和胳膊上揉捏的手:哪有娘您说的那么严重,女儿虽然确实不太适应南方的伙食,但因着天气热,女儿也并未感觉到饿,随便吃些就很饱了,哪像娘您说的那样夸张。
还什么就是什么,等会多吃点,别又喝几口清汤就又放下了碗筷。
沈轻别讨好:知道,我会乖乖听娘的话的,不过一会能叫阿尘也来府上吃饭吗?到时候吩咐丫鬟们多搬一把椅子,多添一副碗筷。
要是放在以前,沈夫人肯定是热烈欢迎的,可自打发生了安莲溪自杀的事,沈夫人就对靳语尘这人的好感直线下降,为难道:这样不好吧那人才死了夫人,不到半年就往我们这里凑,怕是影响不好。
这有什么的,阿尘他回京,家里又没个人为他接应,让他来我们府上吃饭而已,怕什么影响。沈轻别央着沈夫人,让他来好不好?镇安王府里面就他一个人,能说话的对象都没有,未免过于冷清。她回来还有爹娘为她操心这操心那儿,靳语尘回来便是真正的一个人,冷清落寞。
沈复南也不答应,劝道:轻别,镇安王妃才死三个月不到,这时候我们要懂得避嫌,省的又惹上一身的不痛快,落的人笑话,等过了些时日,再与那镇安王接触也行啊,今天就算了吧,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说说知心话,这三个月来你娘念你念的紧。
可沈轻别还是觉得心中不忍,一想到靳语尘回去,就只能面对冷清的宅邸,一个人用晚膳就生起浓浓的心疼。
别想这么多了,再等等,晚膳很快就好了。沈复南不由分说的吩咐道,已经有仆人开始摆放餐具了。
但用膳期间沈轻别都心不在焉的,连她最爱吃的才也只动了几筷子,沈复南和沈夫人都看得出来女儿的心思不在这,可终究还是要避嫌,不管他们在江南如何,回到了京城就得顾忌这里的规矩,少生是非。
沈夫人看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想要挑开话题活跃一番:轻别,给爹和娘说说你这次下江南的事吧,可是又参加了苏州的才艺比试?我估摸着时间,你们一行人应是赶得上的。
沈轻别摇摇头,兴致不高:这次没参加才艺比试,和皇上一起去了别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呢?沈夫人接着问。
一座普通的雅楼。
这沈夫人还要问下去,便被一旁的沈复南用眼神制止,看沈轻别现在显然就一直在晃神,想来人是在这里不错,心却是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一顿晚膳吃的并不那么欢快,沈轻别早早便退下了,沈夫人感叹着一句:女儿心里怕是只装的下有情郎了,你都没看到她眼睛里头的哀愁哟。
沈复南则是心中不快:这丫头,真是个没良心的,算了不管她了,给她做的菜就只动了几筷子,也不怕夜里饿。
你也就嘴上说话不好听,谁不知道女儿这一身的毛病谁惯出来的。
话音刚落,就有仆人来报,说小姐一个人带了两个丫鬟,在厨房里拿出了两个食盒出府了。
沈复南无奈的叹了口气:去,让她去,不要拦住她了,回来的时候告诉她一声厨房给她留了吃的,要是肚子饿就去吃点。
是,老爷。
思来想去,沈轻别还是叫了人在厨房端走了一些刚做出来还没上的菜,装进食盒里出了府,没叫上马车,反正镇安王府离的也不远。
来到镇安王府时,恰好裴元瑾从里面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裴元瑾低头行礼:参见郡主。
嗯。沈轻别点点头,两人便擦身而过。
轻别?这时候靳语尘正好走到正对着大门的大厅,看见沈轻别的到来,心生纳闷,朝她走去,怎么不在家好好陪你爹娘,来这里做什么?转眼看见后面跟着的两个丫鬟,手里各自提了一个食盒,这是
可用过膳了?
还没有。
那正好,过来前厅,我给你带了饭菜。说完不等靳语尘反应,便领着丫鬟走到前厅那儿,将碗筷从食盒中取出放在饭桌上,对着丫鬟说了几句话,丫鬟便拿着空食盒出了府。
靳语尘目送着两个丫鬟离开,一回头就看见沈轻别笑得温柔:快过来,吃饭了。
桌上的碗筷具都只有一副,此时沈轻别手上就拿着那双唯一的筷子,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靳语尘心里有些发颤,一坐下沉轻别就夹了碗中的一块鱼肉,送到他嘴边:阿尘,张嘴。
这种事我自己还是可以做的,不必麻烦你。靳语尘不知道沈轻别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她的行为有些和平常不一样,他好像发现,沈轻别面对自己的时候,好像越来越从容淡定了?
怎么,我喂的你就不吃?沈轻别仍然笑着,但靳语尘却觉得背后不寒而栗。
当然吃,只是觉得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吃饭还要人喂有些奇怪。靳语尘张嘴,去咬沈轻别浮在自己眼前的筷子。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