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声棋子落下的脆亮的声响,赫连明珠观望着棋局,思考下一步的走法时不经意的发问道:你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公主不像我见过的公主那般,身着艳丽的长裙装束,脸上也极少有胭脂水粉,说话不拘小节,不知道大梁的女子是否都和公主一个样?靳语尘淡然落子说道。
大梁流行这样的衣着,方便轻巧,至于说话不拘小节,四皇子可是在暗讽我不知礼数?
公主可误会我了,我单纯觉得像公主这样的脾性爽朗大方,在安庆可见不着像公主这样性子的女子,对我来说,公主可算得上是一名奇女子。靳语尘依旧淡笑着。
啪嗒,又是一声棋子落盘的声音。
天气渐渐入了秋了,逐渐凉爽,正好解了前一阵子的热,现下便是不热不冷。
安庆这边的天气着实好,在大梁那边鲜少有这样不冷不热的日子,大多偏寒。好在我来安庆之时,备了些薄服,不然现在可要热着了。赫连明珠感叹着,安庆,可真是个好地方。
承蒙公主厚爱,靳语尘继续落子,我听说公主在大梁那边还担任了一方统帅之职,原先是不信的,直到看了公主的棋局后才彻底相信,手起刀落的,便是千军万马。
赫连明珠看了看棋局上靳语尘被她杀的片甲不留,抬眸再看这人却双目透亮,没有一丝的波澜,即使被堵的水泄不通,却还是那般从容淡定,落子依旧毫不犹豫。
最后一子落下,赫连明珠收手:你输了。
公主棋艺精湛。靳语尘颔首低眉。
你没有用尽全力与我对弈,有些地方稍微想一想,就能灵巧的避过去,而你没有。有时候看透一个人,可以通过他在危难时刻的神情来判断对方心中是否已经心中大乱,继而利用对方对自己的恐惧来攻克对方,一举拿下对方的城池,可眼前这个人的心里却是那样的深不见底,就算最后赢的是自己,心中也依旧不安。
靳语尘捻起其中的一子,捏在手中细细把玩:一来公主是安庆的贵客,二来公主是个女人,我岂有不让的道理?棋盘上咄咄相逼,未免太伤和气。
看来你是瞧不起我了。
非也,对弈本是打发时间的活动,若是杀气太重,便失了这其中的乐趣了。靳语尘拱手礼让,可是要再来一局?
赫连明珠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不了,反正你也还会放水,我赫连明珠做什么事向来都竭尽全力,杀伐果断。要拼,自当是全力以赴,背水一战,断不会如此儿戏,讲什么礼让,小小的棋局,也是战场。
哈哈哈靳语尘失声大笑起来,没想到公主当真和我想像中的女子不太一样,既然公主这么想要酣快淋漓的一战,那我便奉陪到底,只是下一局公主你可要小心了,我的棋,怕不是那么好赢的。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赢不了?
两人重新整理好战场,再次对弈。
那里可不能进去。宋禾好不容易来到兵部,刚想要进去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转身看去,是一身便服的男人,生得极其俊逸,身材高挑瘦削,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宋禾耸耸肩:我只是好奇。
好奇也不能进去,裴元瑾指了指牌匾,这里是皇宫的军事重地,平常外臣入内都要禀报一声才可进入,你是大梁的使臣,更不可以随便出入这个地方。
哦,宋禾点点头,我知道了,只是这皇宫太大了,我又不熟悉地形,所以才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还望见谅。
裴元瑾看了她一眼:不熟悉的话我带你去四下里逛逛,到时间了皇上有招待的晚宴,我领着你就不会迷路了,随我来。
宋禾心里是一千万个不愿意,好不容易能摆脱赫连明珠和靳海宴的管制了,还不让她随心所欲的逛,她可不想跟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身后继续那种枯燥无聊的游玩。
不了不了,我自己慢慢摸索吧。
皇上要发给你和那位公主的出入令牌还没做出来,要是你随便在宫中走动,被巡逻的侍卫发现后请出示令牌时你没有的话,会被抓起来,到时候又要引来不必要的纷争,而且还会格外引人注目,我相信你也不想这样吧?裴元瑾在兵部这边已经等候多时了,按照之前和靳语尘的猜想,这里一定会出现居心叵测的人。
这人话里有话,宋禾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而且出现的也太巧合了,就好像事先就知道了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一般,还没进去就被他叫住,说话的语气也是那般的奇怪。
敢问阁下是宋禾疑惑说道。
这里的太尉,我姓裴。
裴大人。宋禾低头行礼,太尉可是一品重臣,她可得罪不起,刚才多有得罪。
无碍,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谢大人。结果还是要跟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身后假装很熟的聊一路的天吗!
嗯。裴元瑾应了一声,便带着她远离了兵部。
你输了。靳语尘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刚开始气势汹汹信心十足的公主到后来的抓耳挠腮,冷汗直冒的样子,将最后一子落下。
赫连明珠懊悔的摸了摸头:早知道会输的这么惨,就不央着你再下一局了,四皇子可当真棋艺了得。
担不起这番夸赞,在安庆可有比我下棋还要精湛的人,那人的棋可谓步步为营,处处都暗藏着杀机,将人往死里逼,输的极为难看。靳语尘说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脸来,又想到自己曾被这人杀的无法还手,一阵阵苦笑,那人可从来不知道放水一说,倒与这大梁的公主有几分相像。
安庆还真是人才辈出,改日我倒要与这人好好结实一番了。赫连明珠语气轻松,经过一场激战,她也懒得再端起立场和架子了,看向靳语尘的目光也顺眼了不少。
她也不像安庆国的大多女子那般小家碧玉,同样与公主这般豪爽大方,你们见了,定是有很多话可以说。
是个女人?赫连明珠疑惑,下得一手杀棋,竟是一个女人?
靳语尘点头,笑容洋溢在嘴角: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留在宫中用了晚膳,靳语尘便早早告退回了自己的府邸,刚回去就收到下人的来报,说是安和郡主在书房里等候多时了。
靳语尘秉退了下人,推开书门,看见沈轻别捧着一本书观看着,手边的桌子上,赫然摆着一副棋盘。
靳语尘觉得不妙,沈轻别便放下手里的书说道:我听说阿尘今日陪那位大梁的公主下了一天的棋,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兴致陪我下一局?我倒是很久没与你对弈过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你的棋艺有没有进步。
靳语尘扶额:轻别,我只是去探一探那个公主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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