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沈轻别将袖子拉下来遮住说道,门被打开,依次进来三个丫鬟。
一番梳洗后,沈轻别想到昨日靳语尘说的要每日为她梳发画眉的话,如今却不见人影,心里生出一抹失落,便开口问道:王爷呢?
王爷在这里。丫鬟还来不及回话,恰好进门的靳语尘便打断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为首的丫鬟应道,领着其他两个丫鬟拿着东西走出了房间,关好门。
一大早又不见你人,昨晚又睡得晚,你身子可吃的消?说话期间沈轻别已坐在铜镜前,刚要拿起梳子梳头,手便被对方按住。
为夫都说了以后夫人梳头和画眉都让为夫来,怎么夫人你就忘了呢,放着我来。靳语尘拿起梳子,走到她身后,细细为她梳发,今天要陪你回娘家省亲,我要早些起来,准备回娘家看望岳父和岳母大人的礼品,这个可怠慢不得。
你大可等我一起,干什么起那么早,你都说这阵子是关键时期,身子要是跨了可怎么办才好?沈轻别任着靳语尘为自己盘起头发,接着便是画眉。
这不是大婚后我太高兴了嘛,有些精神过了头,睡不太久。靳语尘凑到跟前,专注着她的眉梢,画的细致。
都婚后第二天了,还兴奋什么,一会用了早膳,我们一起过去。
都听夫人的。靳语尘放下螺子黛,盯着沈轻别,嘴角一直挂着笑。
沈轻别拿起桌上的口唇,小指轻轻刮下一些涂抹在嘴唇上,完后见这人还看着自己不放,笑的有些傻气,便抬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说道:你老看着我做甚?
你好看,我便多看几眼,可惜你抹了口唇,我想一亲芳泽,却又怕弄花了你精心抹的口唇,都怪我看呆了,失了这机会。
贫嘴,你往日弄花的还少?沈轻别站起身,好了莫要再闹了,快些用膳去吧,晚了我爹娘该要着急了。
嗯,就来。靳语尘也一同起身,顺手搂着沈轻别的腰出去。
马车到了相国府,靳语尘搀着沈轻别从马车上下来,一路上形影不离,百般呵护。
轻别啊,你可算回来了,娘知道你要回来,特地吩咐厨房给准备了宝和楼的新菜式,今天就出了几碗,不过你爹啊直接给你将宝和楼包了下来,让宝和楼的厨子全天候为我们相国府烧一天的菜,爹和娘都知道你爱吃宝和楼的饭菜。在王府可还好?住的可还习惯?沈母一听到下人的禀报就立马从大厅里走出前来迎接,看见沈轻别后更是激动,直接从靳语尘那里将女儿拉过来,嘘寒问暖上下打量,生怕女儿受一点委屈。
对此沈轻别哭笑不得连连摇头,两手被母亲握着,她便反握住母亲的手以示安慰,回道:我在王府一切安好,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轻别,你娘这两天一直念叨你,你陪娘到处走走,我找王爷有事商议。沈复南一直紧盯着靳语尘不放,仿佛想从他身上思量出什么来。
爹
不要担心,爹不会吃了你的好郎君的,也吃不下如今的镇安王了。沈复南的语气并没有太好,似乎所有的好脸色都在拜堂成亲那天用完了。
沈轻别还想说什么,靳语尘便出声打断:轻别去陪岳母,我正好也有要事同岳父商量。
沈复南态度依旧不好,冷哼一声便负手离去。
靳语尘便跟在身后,沈轻别诧异父亲突然变化的态度和脸色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便也想跟着去,却被沈母一把拉住说道:他们男人之间有事要商量女人就不要跟着去,你跟娘回房间里去,娘有话要问你。
沈轻别被沈母拉着回了房间,沈母还刻意让所有人退下,就剩她们二人,沈轻别便心下疑惑,问道:娘你有什么话要这般偷偷摸摸的问?
当然是私事,确定好下人都走光以后,沈母才开口,你与那镇安王,那事可还好?
沈轻别不能理解,皱着眉:何事?
哎呀你这丫头,沈母又是一脸恨恨的表情,我看那个镇安王文文弱弱的,听说身子还各种病,那房事可还行的好?
听闻房事二字,沈轻别的脸立马红的发烫,声音都不自觉的放大:娘你说什么呢!
娘想着给你那好郎君补补身子,便去找得一个神医求来了药方,吃上一段日子,不日娘就可以抱上孙子了,哈哈哈沈母说着,心里一阵高兴,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这话却勾起了沈轻别心里最不愿想起的事,她还是处子之身,靳语尘总说忙,可就算再怎么忙,也能抛下自己的妻子一人独守空房吗?而且西北军招募一事她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了解,根本不急在这一时,干着急也是没用的,可靳语尘就是不愿意碰她,就连那天也是,衣裳不整的是自己,而他,只是乱了领口。第二天醒来,身边就连一点点的温度都没有,她还会忍不住胡思乱想,靳语尘是不是根本就没回房睡。
可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让娘知道的。
轻别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好,身子不舒服?沈母见女儿在一旁闷闷不乐还出神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有,娘担心了。那些所谓的神医都是江湖上的骗子,说的话做不得真,药方也是假的,服用久了还会伤身,娘你以后谨慎些,莫要再被骗了。沈轻别勉强自己笑了笑,但心里总有种委屈,寻常人家的女子嫁做人妇便是夫妻和睦安享天乱之乐,而自己却是一个独守空房。
嫁作人妇的女子,过了两日,竟还是处子之身,这是何等笑话?
假的?不可能啊,我明明听说米行的儿子吃了神医给的药,不日她娘子就有了身孕,这可以的,你别不全信,咱试一试,每天都去何太医那里瞧一瞧,要真有问题我们立马不吃了,好不好?
不了,娘,这种事是随缘的。沈轻别又想到自己手臂上的守宫砂,靳语尘真的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吗?
就一次
娘!你再这样,女儿就要生您的气了。沈轻别一脸怒色,语气一下子变得严厉。
沈母叹了口气:好啦好啦,你不许娘做的事娘就都不会做,从小你就给你爹惯的,凶的紧,这样娘倒是放心了,你在那镇安王府就不会受欺负,待的他纳的多少房妾室都得认清楚你才是镇安王府的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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