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那边派人将做好的兵符一半给你送来了,正好我有事来找你碰上了,就代为转达,给,拿着。裴元瑾在偏厅等了一会,靳语尘就进来了,他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的原尾,注意到靳语尘的脸和平时大不一样,随即又感叹了一句,我说早朝上怎么没看见你,原来告了假在家中养伤啊。这下手也太狠了,你没事吧?
如果关心我的脸,那我告诉你不可能没有事,因为直到现在都还很痛,但如果你关心的是沈轻别是否知道了我的秘密,又是否会揭发,那你不用担心,她不会的,她的性子不会让她揭发我。靳语尘接过兵符,一脸阴沉。
这会裴元瑾倒是笑了出来,偷偷笑的没让她发现,被靳语尘瞪了一眼后正色道:儿女情长的事确实很让人头痛,但你要是忙起来的话,和国家大事比起来,这个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听他这么说,靳语尘想到一定是出事了,问道:是那边有动静了吗?
对,裴元瑾脸色迅速变得严肃,打起来了,西境传来战报,大梁大军驻扎在西门关五百里的地方,想要拿下西门关,昨晚便发起了突袭,西北军招募一事,一日都不能再拖了。
终于来了。靳语尘果断起身,去衙门。
自王爷颁布新的国法以后,自愿前来参军的人源源不断,就京城这边一天就有好几百人来报名,全国各地的招募地点听消息说都有很多人踊跃报名。在衙门负责统计招募的官员见靳语尘带了人来查结果,早朝上战报的事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情报了,一场战事就要拉开帷幕,他自是不会怠慢,指着花名册上的红色圆圈说,这些是武将和名门之后,也一并加入了报名,王爷要见他们一面吗?
将他们都叫到衙门来,另外,招募延至下半年结束,朝廷长期招募士兵,人数到量后都聚集到西门关,本王一会会派去带领的将领前去统帅,你立马写信给各地的招募官员,此时刻不容缓,但凡途中遇突发事件,准先斩后奏,若遇极端分子和插科打诨扰乱军心者,杀!
是,下官立马去办。
靳语尘麻利的进入公堂,等待那些身怀真功夫的人,这次的西北军招募,光靠几个朝廷派送的将领还不够,为方便管理,便是要在各个节点上,都派一个有能力的人进行管理,这样大军的行动带回有条不紊,齐心协力。
裴元瑾立在左右,说道:这次的征兵虽然仓促,但好在后备充足,护送粮草的队伍和马车都很完备,负责运送军备和战车的队伍也很完善,唯一的不足便是这些新兵,在没有受到一些时日的训练下这样直接上战场,会不会出现反弹的效果?出现大量逃兵?
哼,靳语尘冷哼一声,朝廷开仓放粮,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优待新兵,若是不做好破釜沉舟的决心,就不用呆在本王的军营里面。但凡不战者,逃亡者,泄密者,背叛者,全部处死,连坐邻舍,全部处死!
我记得这条律法之前不在征兵告示上吧?
现在在了。
第70章 自荐
招募一事仍在继续,靳语尘赏罚分明的新军令,不仅没有劝退大伙报名的热情,反倒增加了不少名额,因为严厉的惩罚相对的是丰厚的奖赏,朝廷愿授予官职给目不识丁的莽夫,虽然看上去不切实际,但却激起了很多普通老百姓的热情和渴望,安庆历年以来未能有不识字的莽夫武官,第一次打破陈规,还是在这么紧急的时候,要是立了大功,一定能加官晋爵,享受荣华富贵。
靳语尘白天在衙门忙活选将,晚上便留在书房过夜,让下人在房间里摆了三个火盆才缓解一晚上的寒冷,但她在意的是这几天沈轻别一直闭门不出,差过去送饭食的丫鬟也表示沈轻别一直都不吃不喝,这样已经过了三天了,她除了早上起来会洗漱外便一直坐在椅子上发愣,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吃东西,偶尔喝一点点水,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靳语尘担心她不吃东西,会体虚,便端走丫鬟准备送进去的饭菜,端在自己手上,退了丫鬟后亲自敲了敲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样说道:轻别,吃饭了。
里面没有人做声,丫鬟说沈轻别这几日就是这样闷着,谁都不理,将饭菜放在她面前她也无动于衷,热腾腾的饭菜端进去,最后都是凉透了以后被完好无损的端出来。
看来她还是在介意,介意自己是个女人的事。靳语尘不再多做逗留,直接推门而入,她知道对方不会那么快接受自己是个女人的事实,她那天说话的语气也实在过重了一些,她想着沈轻别往日里对自己的种种,沈轻别心里是有她的,不会一直和自己和她过不去。
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到沈轻别面前,对方眼神忽闪了一下,便又重回刚才的冷淡和疏离,不和她打招呼,甚至故意忽视她的存在。
对此靳语尘只是微微一笑,并未介意,和平时的温和语气对她说道:我听下人说你不怎么吃饭,轻别,这样下去不行。你身体熬不住的,吃点吧。
沈轻别不理会,连看也不看她。
靳语尘仍然不在意自己的讨好被忽略,而是夹了一块沈轻别爱吃的菜,送到她嘴边,柔声说道:这是你最喜欢的菜,吃一口,宫里的御厨做的,不会比宝和楼的差。
筷子就要挨到沈轻别的嘴,对方终于忍不住,抬手用力将靳语尘手里的筷子打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和隐忍:我不喜欢。
筷子被打落在地,靳语尘也不生气,而是弯腰将筷子捡起来,放置在桌上,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听,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我要隐瞒性别的事,我解释给你听,你且好好听。
沈轻别仍然侧着身子,不愿看见她的脸。
靳语尘就坐在她身边,语气不紧不慢:当初父皇没有登基的时候,是一个权势很大的将军,大到让当今的皇上都很畏惧的地步,所以当时我的外公,也就是陈国公,将自己最小的女儿,嫁给了意气风发的父皇,大婚后不到三个月,我母亲就怀孕了,但父皇也很快就有了别的女人。
此后父皇便不在来探望我母亲,倒是我外公会一直来,母亲跟我说陈家上上下下都在盼着我的出生,盼着一个男婴出生,但是偏偏事与愿违,生的是个女孩,当时父皇在外打仗,我外公赶来的时候我已经出生了,当时负责接生和在场的所有下人,都对外公说,我是个男孩。
然后我就这样长大,母亲总是逼我做很多我不喜欢的事,我要是我越哭她打的就会越兴奋,只有我不哭了,她才会觉得打我没有意思,为了让自己少挨一些棍子,所以我很能忍。往后这样的棍棒和毒打是家常便饭,她还会让我学帝王术,我那时候心里很奇怪,她为什么逼我学一些我本不能学的东西,后来她告诉我,陈家和我父皇结盟了,连带傅世国还有你爹,沈复南,准备推翻先皇扶持我父皇登基,而陈家却有异心,想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着我父皇休养生息的空当将他拉下台扶持我这个傀儡皇帝上去,最后再慢慢将皇位和江山逐渐纳入陈家人手中,所以我必须是个男孩,陈家才会对我充满希望,才不会遗弃我母亲这枚棋子,为了不让外公失望,我母亲从来没让我停下来好好休息过。
后来谋朝篡位成功了,我外公却等不及了,届时我推出的新政,在朝堂上受到我外公的大力支持和推崇,外公甚至还在朝中拉拢了很多官员站在我那一边,他太小看父皇,不知道那个时候的父皇已经起了要杀了他的心思,狡兔三窟,终有一死,我知道父皇不想让陈家人活,所以我把陈家要谋反的事全部捅出来了,我外公和我母妃以及九族,都是因为我被处死的,对此我只是被关了宗人府,这已经是我能预料到的最好的结局了。轻别,你要知道,很多时候我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不能是一个女人。靳语尘的语气仍是无奈,她没有过多的叙述自己儿时有多痛苦,日子有多难熬,她只想让沈轻别知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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