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吃飯」這四個字,在林霽予的嘴裡滾了一圈,再落到季謁耳朵里,顯得格外動聽。
和林霽予一起回家,季謁想到此處,發覺自己連心臟都在跟著顫慄。
季謁點點頭,儘量不動聲色,不讓林霽予發現他的心思:「好,那聽你的。」
路上,季謁翻起家附近的外賣,平常不覺得有什麼,他自己也會點這些,此刻卻覺得有些拿不出手,於是不著痕跡地切換到了平常買水果生鮮的電商平台,手比眼睛還快地往購物車裡加了滿滿三屏,來不及細看就下了單。
全操作完,季謁收起手機,也不說話,靜靜盯著林霽予握著方向盤的側影。
林霽予從內視鏡里瞪他:「看什麼?別以為我是關心你啊。我是為了全程監督,防止你病例造假訛我們。」
季謁無奈:「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
林霽予諷刺他:「對啊,越是曾經騙到過人的男人越要騙人。」
「好吧。」季謁也不惱,「罪名越來越多了,再過一段時間我都要成詐騙犯了。」
林霽予忍不住跟著笑:「你痛快把錢給我,就能刑滿釋放。」
「可以給你,但不能那麼痛快。」季謁臉上又出現了那種只有當著林霽予的面才會表現出來的成算在心,「缺錢你都這麼倔,要是有了錢,還不得上天啊。」
林霽予冷哼一聲:「我就說不能把你當好人。」
季謁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什麼毛病,被林霽予這樣「污衊」,四肢百骸都舒服起來,連背後的傷都不疼了。
但到了下車時,季謁一動,發出難耐的呻吟,連身體都明顯的蜷縮了一瞬,而後才舒展開。
林霽予靠過來扶住他,嘴上卻不饒人:「檢查結果可是什麼問題都沒有啊。再說,砸過來的就是個空杆。」
季謁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摟緊懷裡的小拐杖:「空杆也有 20 公斤呢。」
到底是林霽予理虧,不忍心嚇狠手推開傷員,只能任勞任怨,扶著季謁上樓。
季謁把外套脫下,隨手放在玄關,林霽予抬頭,看見他寬闊的後背,眉頭猛地皺緊。在醫院時沒仔細看,這會兒,季謁輕薄的灰色毛衣背後竟然滲出血色來。
她追上去,拉住季謁:「你都流血了,自己沒感覺?」
季謁見她眉眼儘是擔憂,反而安慰道:「就是有點疼而已,醫生不是說了,沒有大礙。」
林霽予伸手去拉他的衣服:「脫了我看看情況。」
林霽予毫不避諱,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還用眼神示意他快一點。
季謁的耳朵在她的注視中慢慢變紅,他神色古怪地轉過身,背對著他,兩手交叉握住毛衣下緣,向上一拉,毛衣連帶打底 T 恤一起被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