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不瞞將軍,她,她與末將已,已有了夫妻之實!」這一出口便是簽了自己的死令,任是在心裡捶敲過多少遍,此刻說出來吉達依然抑不住有些亂。
將刀收入靴中,賽罕隨手撣了撣袍腳的柴灰。平靜,似不曾聽到剛才的話,卻幾乎撲滅了吉達那求死保人的一腔火熱。他是死定了,可將軍就是有讓不怕死的人都懾破心膽的本事。
「你睡了我的女人。」
這不是問句,吉達的血瞬間冷徹……硬咬牙道,「並,並非如此!將軍那日令末將偷襲汗帳,末將衝進去時那托瓦正欲行兇,她的衣衫已是被剝了個乾淨。當時情急,她人已僵直不懂應對,我只得用帳簾將她裹了帶走。……如此裸//身在我懷中,在中原她,她便已算是委身於我。」吉達艱難地咽了一口,又道,「後來,後來早早晚晚的,末將,末將終沒忍住……」
濃眉微微一挑,賽罕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
「末將該死!」
「來人。」
「在!!」
應聲進來兩個彪形大漢,捲入帳外呼嘯的風雪,摔打在吉達赤//裸的皮肉上,刺骨冰寒。
「拖出去。」
「是!」
「將軍!將軍!!末將觸犯軍令,死不足惜!只求你看在末將追隨多年,留下她和那嬰孩的性命!將軍!!」
一聲聲急切,嗓音掙破了血般嘶啞絕望,一刻撲入風雪再無蹤影……
汗帳外,負手而立一個眉目細長、身型窄瘦之人,目送這一切離開,眉頭微蹙,直到扭送的人掩在雪霧中看不見,方才挑帘子走了進去。
正凝神看著火堆,抬眼見是軍師木仁,賽罕問道,「如何?」
木仁搖搖頭,坐□來。一入敵營,軍令向來是殺無赦,如今營地已被血洗乾淨,知道那女子從何而來的人連魂魄都不知去向。
木仁撿起柴枝攏了攏火,「要殺麼?」
火勢有些乏,焰光映在一眨不眨的眼中泛了血紅,賽罕盯了半天吐出兩個字,「不通。」
吉達此次冒死犯下軍令實屬意外,若只是英雄憐弱,或可網開一面挑斷腳筋留他一條命。可這心腹之人非但明知故犯,竟然短短几日就睡了那女人,法紀軍令都成了其次,究竟是何因由讓他連男人的臉面、兄弟情誼都糟蹋起來不顧及?!殺,是殺定了,可硬著骨頭辯解卻還是死咬著牙不吐實情,實在讓人不痛快!
「此番將軍會不會是想多了?」
木仁的語氣中已然自帶了答案。被那五兄弟安排在老六身邊,應著一個軍師的名,木仁知道自己的用處多在勸。宜導不宜堵,這一回軍紀如鐵,只敢這般問話。
「嗯?」
「將軍可曾看清那女子長相?」
「略看了一眼。」
真是意料之中,木仁不由微微一笑,「那我來告訴將軍,那女子長得極是細潤清秀,一雙困酣嬌眼含愁盈淚,楚楚動人。說句不妥的話,尤物一個,水靈得扎眼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