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巴根接令大步退了出去,氈毯上未留下任何聲響。
「阿木爾何在?」
一聲傳,大帳背光處快步走出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雖也是一身蒙袍騎裝,卻身型瘦削全無馬背族人的彪壯,一張臉孔更眉清目秀,頗似中原的儒生秀才,誰人能想得到這是巴根一母同胞的兄弟阿木爾。同是賽罕身邊的家奴,兄弟二人一人從外,一人侍內,各司其職。
阿木爾走上前來俯身行禮,「主人,」
「講。」
此番探查兵分兩路,一路查找所有的登記文錄、來往信函;一路細錄族人戶制。文錄龐雜,對換了血的探馬赤軍遮掩得很是細緻,短短時日內並未檢出任何紕漏。而其中分給阿木爾主持的是喀勒金帳的勤侍文錄。這些記錄多是記載大汗、汗妃素日慣常,記錄很是條理,卻也不過都是些起居、祭祀之事。賽罕當初指示查看只是不想錯漏一絲一毫,實則並不指望能從中得著任何可用之信。
誰曾料,正是這看似無用的東西,卻在昨日被細心的阿木爾發現了一個蹊蹺之處。文錄中記載了大汗托瓦今年春娶了一個側妃,為此舉族同賀、擺酒十日;年底,又納了一個妃妾。妃妾位卑,並無正禮,只是前一日在大妃處領了頭冠、首飾和衣裳,第二日分了寢帳。記錄中一筆帶過,可恰恰是這不起眼的一筆,那標註的日子正正好是他們突襲的前一日。
前後就差了一天,賽罕並不及多驚訝,吉達咬死說那女人並非托瓦的妃子,為的不過是怕沾惹了他,說是奪了將軍的女人。可奇怪的卻是記錄中那妃妾有名有姓,是喀勒本族中人……
事有蹊蹺又直接關係到吉達,遂賽罕吩咐只能暗訪不可明查,以免打草驚蛇。
「主人,奴下在族譜中找到了這個女人,父母鄰里都未有半點遮掩。家中姐妹二人,姐姐是托瓦大妃身邊的仆女。我找到她悄悄盤問,說是當日確是她妹妹侍寢的第一晚,誰知一場大亂,再不曾見過,只當是因著大汗一道被殺了。」
握著腰刀的手不由緊緊攥住,賽罕雙目之中的靜漸漸陰冷……若是此言非虛,當夜那中原女子並不在托瓦帳中,吉達是在哪裡「英雄仗義」、「憐香惜玉」?又如何身分兩處活捉了托瓦,而此刻那真正的妃妾又在何處?
「主人,」阿木爾稍觀顏色,依然言猶未盡。
「講。」
「那仆女說她曾受大妃的指派去看護過一個中原女子。」
「哦?」
「奴下問她是何時的事,她說那女子是兩個月前到的喀勒,來的時候只她一人。」
「什麼??」賽罕一驚,「兩個月前?只她一人?不曾有旁的有孕之人?」
「回主人,那仆女說這女子來的時候就瘋瘋癲癲,身患有病。托瓦與大妃還為此生了口角,從此那女子便歸了大妃,單另住了帳子看護起來。她每日給那女子送吃食和藥,不曾再見得有旁人。」
賽罕牙關一咬,深吸一口氣。這女子究竟是何人?為何托瓦搶來了卻歸了大妃?還有那孩子呢?是從何處而來?是何時來?吉達又是如何找到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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