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言有盡,意無窮』,一篇文章,一封信,寫出來,千里之遙也要讓讀閱之人聽得到你的聲音,看得到你的模樣!」
這人就是這般粗狂,墨蘸得如此飽滿,不修不理,厚重濃烈全部落在紙上!雅予正是想嘲,忽見那線條出,潑辣雄渾,縱任奔逸。一篇徵召檄文,一筆呵成,酣暢淋漓!馬背族人的豪放從那濃濃的墨香呼之欲出,果然聽得到萬馬奔騰,看得到那天地無邊的壯闊!
自小到大,看過多少文人墨客或清逸、或狂狷的詩文,卻從未看到過這樣的字。這不拘章法、龍蛇飛動的氣勢咄咄逼人,甚而,甚而那出逃之夜眼見他殺人無數的冷酷決絕都從這字中透了出來。這,這哪裡是字,分明就是這狼將軍本身!
雅予怔怔地看著,手握在他的掌心,仿佛能觸摸得到那與他的字一樣沸騰的血液。再回頭看自己的字,又飄又浮,軟軟趴趴,且不說什麼勢氣,連精氣神兒都沒有!
心愧,又倔,丟開他的手,把自己那張折了起來。
賽罕戰起身,側頭瞧了瞧那泛了紅暈的小臉兒,心道還行,這郡主還認得清事兒,沒嬌到說不得的地步。
「我去後營了,你好好兒寫,莫忘了今日還得背下來。」
「嗯。」
這些日子,只這一聲她應得是心服口服。
待賽罕走後,雅予想把他的那張字晾乾收好,墨重,卻也不敢吹,只怕暈開。小心地挪到一旁,方才重鋪了紙。
這一回可不能再輕易下筆,面前的這篇文,雅予一個字一個字仔細研看,頭一次覺著這畫一樣的字竟當真活了起來,真如他說的,馬就有飛奔之勢,只是,這勢究竟是這異族文字的本身,還是寫字的人筆下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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