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只是……」多少次夜裡夢裡盼著回家,可當一切隨著戰火而來,這麼快,這麼突兀,措手不及之中雅予如何能心安?「那為何,為何不把我交給你三哥?」
「什麼?」
「我和景同就是你兄弟力保邊疆、未生異心最好的佐證。烏恩卜脫親自將我們送回中原,此舉還不足以與龐將軍重開和談麼?」
「不行。」他幾乎是想都未想就應的斬釘截鐵。
「這是為何?」
「如今於中原來說,整個草原都是敵人。先不說我是否能避過紹布的耳目把你送到三哥身旁,即便一切順利,又如何向龐德佑解釋為何耽擱了這許久才把你供出來?豈非更加印證了我等早起異心?」
聞言,雅予一時啞口。他的話一點不錯,若說之前救下她是為了保護與中原的盟約,如今不敢用她更是怕於此刻的破裂雪上加霜。可越是如此,雅予越是可惜這曾經的盟友,思前想後,方道,「你慮的極是,只如今緊要關頭,哪裡還顧得那許多?龐將軍再是與你兄弟生隙,也萬萬不敢於我和景同的性命兒戲。若是能因此緩下戰局、爭得時日,豈非不得已的唯有之策?」
「你是說拿你做官方人質?」
「事已至此,有何不可?」
她分明只有十六歲,將將長成,含苞欲綻……
眼前這臉龐,日看也夜看,細嫩白淨,滑如凝脂,一雙眼睛水波清澈,堅定中悄悄藏著強忍下的恐懼,對他,對這周遭所有的突如其來、所有的陌生。曾經只覺她模樣清涼可人,聊解心中燥渴,今日才知她美,美得直給她自己招禍。賽罕笑了,抬起手輕輕捏捏她的腮,「人質,兩軍陣前的人質,如何受得。」
這沉啞的語聲揉進些許說不出的和軟,笑容中竟是將那深藏眸底的顏色都曝了出來。雅予怔怔地聽著、看著,總當除了景同,親近與信任都在千里之外。此刻這一瞬間朝夕相伴的熟悉,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當初他救她、囚她、甚而奴役她,為的都是邊疆,為的都是他兄弟大計,眼中、心裡似根本沒有人情可言。可這一回,這麼重要的人質在兩軍對壘之時他要悄悄送回去,還要抹去痕跡仿佛她從未來過,難道真的只是為戰事考慮……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