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裡有我。」
清亮的眸中,原先的膽怯恐懼竟是一絲都不見,賽罕看著,不覺握緊了拳……
……
帥案旁,他奮筆疾書,她輕輕研磨,一封信要遏住邊疆熊熊的戰火……
作者有話要說:
第25章 狼口餵食(下)
……六哥,天氣已經暖和了,你怎的還不來接我?三哥說要送我往大哥處去住些日子,將將說,將將就要走。不知急的什麼,許是急著回來娶媳婦兒呢,什麼當緊!三嫂今兒哭了,定是受不得他了。橫豎我是管不了了,這一冬,挨著金帳這麼近好是難過。等我到大哥營里住過幾日,就讓五哥送我去喀勒找你。要走了,寫不了了,你等著我啊。
……
一仰頭,整袋的酒灌下,直衝衝倒入喉中,口舌都沒了遮攔。驟然炸開的熾烈燙灼著心肺,在他眼中燒起一片迷離的渾濁。空空的腹中如熱油翻滾,身體裡那團永遠燃不盡的火沾了烈酒越發熊熊騰起。眼前的篝火、人聲恍恍著虛大,在那熱暈深處慢慢清晰出蜃影,突然躥上來的血盆之口撕扯在胸前,一爪深深刺入,熱,疼,如大漠邊緣裂開千年的土地……
……
已是入春的天氣,雪融帶來了濕氣,吸在口鼻中和潤潤的清新。只是入夜,伴隨而來一場又一場溫吞吞的大風,草原上的春風原也是這般張狂,呼嘯來去,綠了地,暖了人,如此不吝。
夜已深,帥案的燈燭都換過一回。雅予跪坐在矮几旁,安靜地等著。一塵不染的案上齊齊整整是今日送進來的信件和各營每日的敘報;筆都洗乾淨,依著他慣用的次序擺放;硯中一層薄墨,墨洗中盛滿了清水。內帳里,床鋪已然安置,床頭有他平日慣看的書,榻下手邊是那歸整好存了私信的匣子。
風勁,卻不再有寒冬的狠厲,只撲撲地打著帳。一刻一刻等著,許久,都不見人。挺直的腰背有些僵硬,略略放鬆,目光盯著几上的小燭,雅予有些出神。
從未想到有一日自己會參與在朝堂政事中,卻因著老爹爹對龐將軍的深悉,於此次周旋的結果她是料定了的,只是,未曾料及那兄弟六人的軟處竟是小妹丹彤……
聽說小丫頭是阿爸的遺腹子,出生後不滿周歲娘親也染疾早早而去,她自小便是在哥哥們的傳養中長大。這些年,狼虎兄弟哪一個沒有為她醒過夜、餵過奶,又有哪一個不曾將她背在肩頭、暖在胸前,親愛倍至?六人起勢,征戰草原,萬事最當先的就是將小丫頭安置妥當。她早已不再是父母老蚌得珠的小妹妹,而是他兄弟情深最最掙不斷的維繫。
只事到如今,因著這不得已的情勢,哥哥們再不知該如何解釋,說是疼她遂今日這人質才必須是她?小丫頭如何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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