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眉頭不展、苦思不解,忽見帳簾打起,雅予攙扶著烏蘭送出帳來。諾珠趕緊藏身到一旁,眼見大姐站定滿面笑容地拉著她的手又說起了話,可那丫頭卻始終低著頭,看不真她面上如何。是假意害臊還是真有隱情?
心急火燎,這辭別客套都似沒了天日,等起來好是不耐。好容易熬得烏蘭抬步,雅予轉回帳中,諾珠這才緊了幾步趕上。
「夫人!」諾珠匆匆一個禮就站起身攬了烏蘭的手臂,略低了頭親近地挨在她肩旁。
原想著自己這巴巴地湊上來,姐姐該是知道所為何來,該是快快告訴她才是。誰知人家將軍夫人目不斜視、穩穩踱步,謙和的笑始終掛在唇邊,受用著來往人等的禮拜。
「哎呀,姐姐!」諾珠實在忍不得耍起了嬌賴,「姐姐,別拿著了,快跟我說說啊。」
「說什麼?不是早就告訴你了,老五要娶她。」
「那她呢?她應了?」
「我是來分配帳子,又不是來討她主意,何來應不應的。」
「姐姐!你別搪我了成不成!他倆究竟事成麼?怎麼個成法?」
烏蘭聞言,住了腳步,扭頭看向諾珠。
這目光冷靜而威嚴,與平日和善任她逞性子的姐姐判若兩人,諾珠知道這是動了真格的,打小自己就不敢與長姐頂嘴爭辯,此刻這求人的心便更生出了怯意。
「娶她,自然是做大夫人,還要怎麼個成法?」
「大夫人??」諾珠驚叫,「她一個山裡的孤女,連個姓氏都沒有,怎的敢……」
「放肆!」烏蘭沉聲一喝,嚇得諾珠立刻閉嘴。「她是何身份我都不敢多提一個字,你算哪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