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予一怔,臉頰騰地紅了,他的話怎的,怎的總是這麼不知羞!
賽罕悄悄笑笑,這臉皮兒這一會兒功夫活活要燙熟了。面上依舊一本正經道,「好事一樁。跟我說是想我給備嫁妝?」
「嫁妝??」這麼明知故問,雅予真真是再耐不得,「我,我不願意!」
賽罕一挑眉,好是不解,「你兩個不是早有淵源?」
「萍水之緣!」
「你救過他?」
「舉手之勞!」
五哥日思夜想惦記著,算上今年已是整整三年,可在她心裡只不過是「萍水之緣」;他口中的「救命之恩」到她也變成了是「舉手之勞」。賽罕本該為自己兄長嘆惜,可他不得不承認,他心裡某一處的憋悶難得地暢快起來……
「五哥不好麼?」
「好,可這關我甚事?」
「好就行了。往後你一個人在大營總得有個依靠,有他庇護你不是正好?」
先時雅予還覺得他是遲鈍,此刻便覺得有些莫名,「我往後要回中原,怎的能在這裡嫁人呢?」
賽罕的手下輕輕一頓,淡淡道,「不知何年何月了。」
「總有日子的。我早說過,龐將軍絕非言而無信之人,否則我也不會給你出那個主意。丹彤肯定會回來的。」雅予認真地解釋著,眸中水波晶瑩,那麼光亮……「我只需挨到那時。不要你兄弟如何堂皇地送我回去,還是依著你上回說的,悄悄把我和景同送到邊境就好。隱姓埋名,待丹彤回營一兩年後,我們再往官府去。」
「萬中有一,若是一輩子都回不去了呢?」
她不言語了,眉心微蹙。賽罕看著她,不覺心一驚,那眼中不是在思慮一旦如此之後的打算,目光較之前更加堅定。原來,她從未把留在草原當成過一個結果,一個選擇……
「那我也不嫁。」
許久,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還惦記著褚公子?」
又許久,他打趣地問了一句。
她終是一怔,眸中的晶瑩點點閃爍,不知是淚,還是原本的水靈。好是一刻,搖了搖頭,垂了眼帘。
她落寞的樣子那麼乖,晨曦初透,人越顯得單薄。賽罕心裡一絲苦笑,她還是為著那一場事嫌棄她自己……
「你還是要開口說話,至少,要對五哥說話。」
他終於開始為她出謀劃策,雅予聞言有些為難,「是要我與他說麼?」
「嗯,五哥於你一往情深,絕不會忍心傷你。無論怎樣,給他個因由就是。」
雅予想了想,點點頭,「嗯。」又問,「那他就會消了這念頭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