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珠趕緊跳下馬,把將才為了毀滅痕跡收攏來的滿滿一懷遞了過去,「快,她的衣裳和靴子,快去穿上!」
賽罕正是要接,就聽遠遠傳來一聲怒吼:「這是做什麼?!」
諾珠回頭,「那欽!」心中真真大喜,神佛啊,多虧他趕回來了,否則她該如何把握這隻闖了大禍的野狼!
那欽飛馬而來,濃眉緊鎖,滿面怒氣!諾珠派去送信的人只帶去雅予不見了的消息、隻字未敢提阿日善,更不曾料到神出鬼沒的賽罕。那欽一路心急火燎只想為她而來,誰知竟是被人指路到了老六慣來的湖邊,還要瞅見他將她死死箍在懷中,那臂膀圈得嚴實,好似要把她摁進身子裡去!這一眼看過去哪裡還忍得,只當是他又犯渾劫了她來!未從馬上下來,鞭子已高高揚在手中。
待來到近前這才驚見她披頭散髮、小臉凍得發青,一身濕透的寒氣,光著腳,站在老六的靴子上。怒火不及心疼,那欽一躍而下急急問道,「這是怎麼了?」
「不妨事,掉湖裡了。」賽罕丟過一句抱起雅予就要走。
「慢著!」那欽一步上前緊緊相逼,「還要做什麼去?還不趕緊放手?!」
「哎呀!」諾珠一把將兩兄弟掰開,「先別問了,趕緊去穿衣裳!」
賽罕扭頭就要抬步,那欽一把拖住,「你先放手!」
「放什麼手??」賽罕怒了,「她光著呢!」
那欽一愣,這才看清雅予身上那濕得一團亂的袍子是老六的,此刻裹得倒是嚴實,可瞧她羞得無地自容、埋頭不敢看他,想來那內里果然是難堪,可一想到這兩人本就已成事,此刻再這般不知顧忌豈非要做實這關係?!恨道,「輪得著你?讓諾珠去!」
諾珠聞言這才省事,趕緊上前,「老六,我來給她……」
「滾!!」
一聲怒吼,嚇得諾珠立刻住手,賽罕邁開大步就往裡去,那欽的火騰地躥上來,「混帳東西!!反了你了!」
諾珠死死拉住,「讓他去!你先聽我說!」
……
來到林中樹幹密遮之處,賽罕這才將懷中人小心地放下,衣物中尋了件小衣兒全當手巾給她擦了把臉,又抬手去解那濕袍子。
「我,我自己換。」雅予一面哆哆嗦嗦地那枯樹墩上站穩,一面去攔他的手。
「行了,我你還計較什麼?」
「別……」口中說著別,可身子一離那懷抱、被冷風一吹,抖得像一片風雨中的葉子,攔不得,站都站不穩。
「快著,當心著了寒。」他邊說著,邊將那濕袍子給她褪下。
人落到這步田地,命大過了臉面,只有把羞//恥咬碎在齒間,在這密林深處,任他剝光、擦乾,一件一件給她穿戴起來。羞到了極點,心裡又罕於他的動作,那麼利索,竟是比當初她做奴伺候他還要熟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