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過去的事不提了。」
他這麼沉沉嗯了一聲,雅予的心立刻陷,他果然是觸動傷心了,「隨你!」轉身扭了過去。
賽罕笑笑,又摟了啄那小耳垂兒,「又氣了?嗯?想問就大膽地問,跟我繞什麼圈子。」
被他說的有些羞,雅予賭氣道,「又怎樣?不說就不說。」
「轉過來,轉過來我告訴你。」
彆扭了一會兒,雅予轉了過來,立刻被他摁進胸膛里,緊緊貼了不容她透氣。嗅著他的味道,她的心一刻就沒出息地軟了,軟得鼻子酸,軟得張開手臂環了他……
「還記得我跟你說十二歲那年隨阿爸在沙漠裡迷路麼?」
「嗯,記得。」
「那一回是去探額吉娘家,回來的路上因為一場風暴迷了路。阿爸把水都給我,渴死了。我背著阿爸走了一天一夜,昏死過去。」
「啊……」當時知道他比遺腹子小妹大十三歲,雅予就曾猜想他們的阿爸就死在那次沙漠之行,可萬不才想到是這般悽慘……
「再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家人。我被救了。可從醒來的那一刻起,耳朵就嗡嗡響,曾經能聽見幾十里,那時什麼都聽不見了,疼,流血。後來,突然聽到一個人的聲音,很細,卻很清楚。……從此我只能聽到那個聲音。」
「是……她?」
「嗯,她是那家的小女兒,長我兩歲,聲音很清涼,很甜。」
「……她叫什麼名字?」
「阿莉婭。」
……
「半年後,我身體恢復,她和她哥哥把我送回了草原。後來,她就留下沒走。……十七歲那年我奪了帥印,兄長們張羅給我們成親。」
懷中好靜,他不敢再講,低頭吻了吻,「魚兒?」
「……後來呢?」
「她突然收到娘家的信,說老人病重,我就送她去探病。到了後,她要留下照顧老人,我得回來述職,就分開了。從此,再無音訊。」
「再無音訊?」雅予抬起了頭,「怎的會再無音訊?」
「開始還有信,後來突然斷了。我去尋過,那村子遭了難,沒有人了,不知去了哪裡。」
他已是儘量平淡、簡短,她卻已是一臉的淚,他低頭輕輕吻住,「魚兒,這些年我沒娶是沒中意的,不是因為……」
「賽罕……」她眼睛怔怔的似沒聽著,輕聲打斷,「若是那年你們成親了,會怎樣?」
賽罕略愣了愣,更將懷中擁緊,「要你,該怎樣就怎樣,誰也攔不住。」
「我才不跟你!」淚突然洶湧,嗓音嘶啞炸了一般。
「由不得你!」
「怎的由不得?我就不是從!你強了我我也不從!」
「我就霸著,誰敢跟我爭?!」
「那怎樣?我橫豎不依!不許你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