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動!」賽罕趕緊攔了,「這東西女人可不能隨便碰。」
「什麼金貴東西女人碰不得?」
「是女人金貴,這東西大寒。」
「就摸摸也不成?」
「行了,別犟了。」
「……哦,那我站這兒看著。」
「我還得一會兒呢,你先回去。」
雅予看他護得實在緊,也只好罷了,「那我走了。」
「嗯。」
目往她下了崖去,賽罕轉回身低頭晾曬。大手精心侍弄,石頭上,綻出一朵一朵血紅的瓣,仿佛沙場上飛濺的鮮血,一時間,滿眼的紅,迷離了雙目,仿佛回到那戰火紛飛,心中蠢蠢而動……
正是出神,耳中忽地一聲極遠卻異常清晰的嘶鳴,賽罕猛一驚!立刻起身望向遠處。
兩日前他就曾聽到過這聲音,當時他確定那是一聲馬嘶。征戰多年,打的都是前鋒,對馬的鳴聲尤為敏銳,絕不會錯!可那一聲仿佛流星一閃,倏地就不見。他努力再去尋那本該匹配的馬蹄聲、人聲,什麼都沒有。原野靜,只有風。
這近一年的時間,除了野獸咆哮,他什麼都沒有聽到,偶爾恍惚,覺得自己的耳力在這渺無人煙的靜僻之地慢慢殆盡。存了一絲僥倖,他借著採藥之名,一路尋去好遠,化盡了雪,光禿的土地上一絲痕跡都辨不出。此刻又聽到這聲音,兩日來隱隱的不安褪成了實實在在的存在,不覺心緊握,難道說,這地方,再不是他倆的閨房……
……
用過了晚飯,雅予早早地泡進熱熱的奶湯,一身洗得軟軟滑滑,再不肯穿戴齊整,只著了小衣兒便裹在了被子裡。看那高大的身型端坐在炕桌邊,英俊的眉目好是專注,知道他在記錄這野地里發現的藥材與用途,她便不做聲,只自己拿了繡笸籮湊到他身邊,悠閒地繡起那塊準備給他隨身的帕子。棉布的帕子裹了滾邊,只在一角落繡。
瞥一眼他,笑意甜甜地含在眼中,他不知道她竊去了他在記錄中畫下的那一朵休騰花,一樣的形狀,他的是墨汁勾勒,她的是繡線輕刺;他的飽滿,她的血紅;白紙,白帕子,綻放著相同的美麗……
繡了幾日,正是要收了針呈給他看,忽地一陣噁心湧上來,雅予立即握了嘴巴,雖是乾嘔,卻是在胸中翻覆著,像要把五臟六腑都翻上來。趕緊下炕跑到水缸邊,盛了半瓢涼水咚咚地就這麼灌了下去,頓時整個人都冰涼,可那噁心依然壓不住,胸口抑制不住地起伏。生怕吐了出來,只得站在地下好半天,才算是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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