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聲音,揶揄的口氣,自是來自娜沁兒,台階上走下了一身雪白、娉婷裊娜的公主,衝著小景同聳聳鼻,「養不熟的小狼崽子!四伯跟你阿爸多少像,一年都不肯開口叫一聲!」
小傢伙也不知聽懂了沒有,小手握著胸前的弓,繃著淚花花的小臉兒一副堅強不屈的模樣看著娜沁兒。
「哈哈……」
眾人逗笑,一起讓著往堂屋去。雅予錯下一步,走在最後,不經意間正看見蘇赫拉了娜沁兒的手牽著她上台階。雅予頓時紅了臉頰,卻見那兩個無事人一般,十分隨意。一年的分離他們也是苦,奇怪的是如此親昵的動作看起來竟並非久別重逢、情難自禁,似是那舉手抬足間無心的流露、多年的習慣。想起了娜仁托婭的那句話,說娜沁兒「從小跟著他,纏著他」,如今想來,外人眼中只見其一,豈知他這些年也早已習慣了「領著她,護著她」。曾經雅予最是傾心於那海誓山盟、綿綿無期的男女之情,如今,心底暖意融融盼的,想的,最羨慕竟是這彼此親人般的依賴。紅顏終老去,年華不再,卻這仿佛血脈相連的守護,縱是生死又如何相隔……
兄弟妯娌落座在正廳中,下人奉上熱熱的奶茶。娜沁兒從賽罕懷裡強抱走了小景同放到雅予身邊的高几上,非要逗著他叫雅予「額吉」;賽罕與蘇赫邊喝茶邊詢問著這一年烏德爾河和探馬軍的情形。幾個人正說著話,娜仁托婭從外頭進來,雅予趕緊起身,不待她行禮,娜仁托婭就抬手攔了,那面上像是有事,未與他們多寒暄,逕自走到了賽罕身邊。
「老六,趁著今兒在,幫嫂子個忙。」
賽罕聞言放下茶碗,「怎的了?」
「後院的雲奕身子不適好些時了,你給瞧瞧去。」
賽罕蹙了蹙眉,「找大夫瞧就是了,我去怎麼合適。」
「嘖,」娜仁托婭嗔了一聲,「要是旁的大夫能治,我還勞動得了你?你瞅瞅這方子,我怕傷著了。」
賽罕接過看了看,還了回去,「都是女人養身子的,傷不著。」
「怎的傷不著?是藥三分毒!」
聽娜仁托婭語氣當真重,賽罕趕緊正色問道,「她是怎的不適?」
「不想動,吐酸水,又懶怠吃東西,有些時候兒了。她這身子一向單薄,脈不穩,我想著別是有孕了沒把出來?」
「什麼??」
噗!!賽罕這邊驚乍的語音未落,蘇赫已是一口茶水噴在了地上,抬手抹了一把脫口恨道,「真是活見了鬼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