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握住他的嘴,橫道,「明日就成親!」
賽罕握了她的小手用力捏了捏啄在唇邊,「明兒不行,我得跟著紹布去打獵。」
「啊?那,那什麼時候回來?」
「五六天吧。……等我回來?」
「嗯。」
她聽話地點點頭,窩進他懷裡,手臂越加緊。
他輕輕啄了一口,「魚兒,當真,不悔?」
「……你悔的時候,我再悔。」
他的心一下軟得無從防備,咬了咬牙,「等我回來咱們給兄嫂們行個禮就走。」
「走?就算出獄了麼?」
「嗯,此番狩獵原本也是個講和的意思,若不出意外,回來便算了了。」
「那咱們要去哪兒?我,我不去中軍大營!」
「呵呵,」他笑著將她抱緊,「帶著你去個樂不思蜀之處。」
「真的?」淚水的眼睛閃閃發亮,她急問道,「在哪兒?」
「現下還不能告訴你。到時候看看你和小恩和,哪個更歡喜。」
她笑了,痴痴地看著他,還是那個錚錚鐵骨、情深義重的男人,她的男人……
「六郎,」
「嗯,」
「誰說咱們命里無子?」
「嗯?」賽罕心一提,「你又要做什麼?」
「我問你,小恩和是誰?」
淚痕的小臉上滿是笑容,賽罕看著一時不得解,這是她第一次稱景同為恩和,他不敢去細想那深裡頭的意思……
「嫡長子恩和,如今是嫡子恩和。往後長大了,他要繼承六將軍家所有!」
「……咱們不是合計著待他大些、局勢穩定便送他回去認祖歸宗?」
「沒有你,他早就沒了命。景同已經隨著那一場血難跟著哥哥嫂子去了。如今,是你的兒子,季家的血脈,你的骨頭。誰說老天不曾憐憫?已然保我合家團圓……」
「魚兒!」賽罕一把將她扣在心口,這可實在是太意外!原本只是想一擊重擊永絕後患,讓她再也不去作賤自己的身子,誰曾想竟然為他留下了兒子!早就父子連心,他實在不敢想有朝一日的分離,可他知道她的心,從不敢問,此刻於這突如其來的喜訊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知緊緊抱著懷裡,抑不住竟是有些抖,「多謝……多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