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無事,房裡悶了半日,原是出來閒逛,聽人說你們出了中城往這邊來了,我就尋了來。」
聽她毫不避諱是跟蹤而至,賽罕的臉色沉了下來,顧念阿莉婭的身子不能再激於喜怒,便不好發作,壓了聲斥了一句,「這麼大雨,鬧什麼!」
平日裡哪忍得他丟臉色,此刻卻似不見,她面上柔和,淺淺的是常於人前所示的笑容。結好衣帶他正要放手,被她兩手輕輕握了,「那馬今兒倒還聽話。我也不想折騰,只是府里倒罷了,出到外頭來,耳目難免,我不得隨著麼?」
「瞎操心!」賽罕反手握了她,摸到冰涼的小手上一道深深的勒痕,蜷縮在他掌心一點熱氣都沒有,再想這兩日就該是她的信期,他便語聲不耐,越發擰了眉,「旁人的耳目關咱們何事!」
聞言雅予輕輕蹙了蹙眉,將將暖過些血色的臉頰又是一冷,粘著幾顆雨珠更覺白淨剔透,尷尬地瞥了一眼阿莉婭,訕訕道,「從來就不是個顧憐的人,只圖著自己行事便宜。不關咱們的事,也不關大姐的事麼?金帳不比大營,你若覺得凡事妥當,便是我多事了。」
她的語聲好是輕柔,語氣中不曾攙雜半分酸醋的味道,賽罕一時不得不擱下於那蛛毒的糾結,心下細琢磨。久不在大營出入,撕殺與放逐,他早淡了凡人禮數。彼時雖是心急想探知阿莉婭的病情,也並非未顧慮旁的,只是心坦蕩,根本不屑去顧及什麼人言。此刻被小魚兒這麼一問,腦子裡這才又轉了個彎。即便這草原上人人都曉得他那曾經淵源,可如今人家並非他帳中人,若當真因此惹下口舌,又不曾有實在的意思,無論阿莉婭計較與否,他這男人做的都是欠妥。再者,自己雖是脫了牢獄之災,卻並未脫去宗王族的耳目。金帳這所在不是男人廝殺的戰場,是斗心思玩手段的地方,一點傳言被小人噁心了去,他不在意,那積極謀劃他重新出山的兄長們在大汗面前恐也不大好看,豈非無妄之災?此刻小魚兒冒雨趕來,待返回之時三人同行,任是誰見了都十分周全。賽罕這才按下心裡的煩躁,悄悄贊了一句我家郡主果然懂事。只是面上如何肯折?只大手握緊了小手道,「還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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