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予騰地坐起身,一身的冷汗!嗓子裡冒火,燒得整個人枯乾,卻不敢叫出聲。小燭暗,遮不住金雕玉刻、滿目華麗。這是公主的臥房,這是她的家,是她高高在上的家。只是……只是將才的夢境是如此迫在眼前,血腥的味道與今日那雪中的相見,竟是辨不出哪個是真,哪為虛……
他可是真的來了?他,他可是真的下跪?真的……哎呀!混亂的腦中忽似一道閃電劈過,白慘慘照得一切透亮!記起他那一句承諾諾得她心神俱碎,一時沖了酒力,氣窒過去。此刻她安安穩穩躺在臥房之中,那他人呢??那一場尷尬他是如何應對?老媽媽,老媽媽可是已經命人將他,將他……
再不敢細想,雅予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床去。虛軟的人此刻一身僵硬,力大無比,卻未待她衝出去,帘子已然打起。不待看清一頭便撞進了結實的懷中,立刻被抱了起來,「魚兒,怎的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臉龐,卻這中原的髮式、中原的衣衫完全不見了那曾經野性的粗糙。雅予呆呆地看著,人似跋山涉水之後筋疲力盡,應不得,只管喘著氣……
賽罕不再追問也不動,任她這麼瞧。蒼白的小臉上還掛著汗珠,只著了小衣兒,一把身子骨握得人心酸。他竟是一刻覺得自己來得太晚,也或者,太早……
「放下我。」
好一刻,她才輕輕出聲。賽罕只應道,「總不肯穿鞋。」抱了她便往房中去,小心安置在床上,他也撩袍子坐在身邊。
雅予瞧了瞧床邊的矮墩,唇輕輕動了動,到底沒出聲。
「做噩夢了?」
給她掖好被,賽罕又隨手拿起薄襖披在她肩上,正是要伸手整整那小衣兒的領扣卻被她握住領口輕輕攔了,他不由蹙了眉,「不掙了,行不行?」她不應也不鬆手,眼帘輕攏,竟是連他的目光都不肯接。賽罕吁了口氣,只好放開。
穿好襖,雅予攏了攏散開的發,再看眼前,這燭光中的一切才算有了些意思,心也慢慢平和下來。見這半日房中連個使喚丫頭都不見,窗外只聞得風雪簌簌,並無半分人聲混亂。心道若非老媽媽許他開了門,如何能守得?開口問,「你又是怎麼哄騙奶娘的?」
「不敢。」提起那徐嬤嬤,賽罕語聲略是微妙,這老太太是他到中原來後第一場硬仗,至今難分勝負。「老人家來龍去脈都清清楚楚。知道我是誰,更知道我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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