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得像一隻小貓兒,軟得像一隻小貓兒,任是撅了小嘴、挑了小眉,依舊懷裡蹭得他心癢,貼在口邊他只覺身子熱,忍不得就咬牙,「慣成了你了,整日跟我擺公主架子,跪啊跪的!」
「從前我可是日日給你跪,一天跪好幾回呢!」
她言詞鑿鑿,理直氣壯,他笑了,「定是要跟從前比,定是要找補回來啊?」
「嗯。」
「那好,」攏近些輕輕咬住她的耳垂,沉在喉中的聲音他極是膩,「那會兒,主人可是夜夜把小奴兒你窩在懷中、暖在榻上啊……」她立刻要掙,被他牢牢拘緊,「公主是不是也該許我日裡夜裡陪侍閨房啊,嗯?」
只掙了一小下就住了,被他這麼抱著、膩著,說著那不知輕重的話,比起從前閨中帳下那羞死人的戲耍已是收斂許多,可雅予卻突然覺得被他委屈著了,心酸不已,「你是何人,誰又管得著?何必說什麼日裡夜裡的話。前兒還駁了景同,也不怕傷了孩子的心!」
賽罕抬起頭,笑意依舊在唇邊,「這是為兒子啊還是為你?」
「為我何來?你來不來,留不留,與我何干?每日不用記掛著你帶累王府,走了倒清靜!」
「總是攆我,真走了啊。」
「走吧!明兒就走!即刻就走!」
尖尖的話音靜夜裡乍響,驚得輕風小燭不敢動,只待那懷中氣勢悄悄落了去,餘音繞繞……
「唉……」他仰起頭,長長一聲嘆,嘆得英雄好是氣短。「捨不得啊……」
他這一聲如此無奈,如此繁難,像是她是個甩也甩不掉的累贅,拖得他好是辛苦。可不知怎的,雅予心裡的委屈偏是隨著這一嘆熱熱地化成了淚,累贅就累贅,橫豎他捨不得丟……
懷中安安靜靜的,委屈的人兒輕輕咬著唇,眸中好大一顆淚,晶瑩剔透。他低頭埋在她頸間,喃喃地蹭著,「可想死我了。」
軟軟地,任他抱,任他揉搓,雅予這才願意記起早些日子他就仔仔細跟她交代,說時日尚短,如今病者遍布京城,把握不清底理,不敢貿然行事,須待時日,局面穩定再做計較。此刻被他蹭得心軟如水,口中還是不依不饒,「……你忙啊,忙去吧,還顧得誰。」
「我今兒可是一大早就來了。原想著帶你和兒子往郊外去騎馬,你往哪兒去了?」
雅予一挑眉,「你就是成心的!當真不知道?」
聞言賽罕笑了,今日是左相府娶少夫人,滿朝皆賀,連太后都賜下厚禮,這京城地界還有誰人不知?想那褚安哲也算一片痴心,多少年積攢早已成病,如何化解?只是不知堂堂男子漢,可能像五哥那般一醉解千愁、從此擱下,與自己的女人好好度日?旁人的事不管了,賽罕只在意魚兒的心從未有一刻離開過他,此刻嬌柔滿懷但覺心滿意足,戲耍道,「安哲哥哥成親了,你哭沒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