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混,債還是要還的。
第一天我只當是湊巧,如今看來呂望狩說他每天是算好了錢確實不假。
“去食堂買紅茶,要中杯的。”
“去買便當,不要有蘿蔔的菜。”
“去買口香糖。”
“去買綠茶,中……不小杯好了。”他淺笑了一下,“不然錢就超過了,就不好計算了。”
多好的計算能力啊,膜拜之……
中午我在辦公室里啃餅gān,滿臉淚光,我已經吃了很多天的餅gān了,因為我沒有錢,錢都被呂望狩一點點榨gān了。
他是這麼說的,“與其讓你一次還清那多難啊,不如我們循序漸進,慢慢還多好,不知不覺還了錢,還能鍛鍊身體呢。”
我擼起袖子,看著我的小柴火胳膊,努力使勁也沒有整出個肱二頭肌,不知道何時才能搬走自己頭上那座資本主義的大山。
這一刻,我想到了毛主席,光芒四she的毛主席……
可是這樣白白被壓迫著哪一天才能等到解救我的毛主席呢,我必須要反抗!要不等到編輯把稿費給我的時候,或者是等到發工資的時候,我這小身板已經要奄奄一息了。
某日,我在呂望狩辦公室里拖地,他把看好的資料一合,似乎是要休息了,這也就是他整我的時間到了,某人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後才開口,“去,我想吃麵包,去食堂買去。”
“是。”我微笑著應道,把拖把擱下靠在牆角,離開辦公室。
不一會,我一手拿著麵包一手挖著鼻孔進來了,“經理,您的麵包。”
呂望狩的目光一愣,“你……”他伸出倆手指捏過我左手拿著的麵包,“你就不能不用右手鼻孔嗎?”
“哦……”我乖乖地把手擱下,“不怪我啊,我剛是用左手挖來著的,結果大娘把麵包給我了,我左手拿了麵包,就只能用右手挖了。”
“……”呂望狩的聲音裡帶著微微的顫音,“你……用挖了鼻孔的手去拿麵包?”
“這有什麼。”我指著麵包說,“上面不是有袋子嗎?而且我今天感冒打噴嚏,不挖鼻子口水就會噴到麵包上的。”
呂望狩的臉越發鐵青,把麵包丟在一邊的,從此,不再叫我跑腿了。
因為我經過長期的探測發現,這個傢伙,有潔癖。
對付潔癖者,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骯髒。
對付偽善者,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直白。
對付文雅者,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下流。
而對付呂望狩這樣集三者於一身的腹黑者,辦法也只有個,那就是猥瑣。
雖然我很不qíng願在人前露出猥瑣的一面,但是事實證明,如果我那日不猥瑣,我的苦日子可永遠熬不出頭啊!
對付完了呂望狩,我才消停了幾日,就又不得安生了,估計是我因為我往家裡打了個電話的事huáng書làng知道了,不過轉想他不知道那才奇怪呢。於是惹得他chūn心大發,接連幾日打我的電話。
我在家的時候一看是他的號碼都不去接,可是今個下午打我手機的時候我正在給呂望狩拖地,雖然他很不客氣的將我歸為“不潔之物”。不過不潔歸不潔,食物不能經過我的手,垃圾卻需要我來掃。
手機不客氣的響了,我掏出來一看,又是huáng書làng。
我一是怒了,丫的有玩沒玩啊。
二是囧了,這傢伙還真是沒頭腦,我擺明了是不接他電話,也不知道換個電話打。
我啪唧就掛了電話,繼續拖地,沒一分鐘手機又響了,我再掛,再響,再掛,繼續響,繼續掛……
“你……”呂望狩終於開了口,“你要不就把手機關了,要不就出去接電話,你這樣實在是夠吵的。”
“那我出去了……”我暗自得意,難道我想在這裡拖地嗎?拎著拖把就要走。
“等等……”呂望狩叫住了我,“把地拖完。”
“可……”這時電話又響了,我看著他道,“電話來了。”
他眯fèng著眼睛掃了我一眼,“就在這裡接,一邊拖一邊接。”
“你想偷聽我電話。”
呂望狩一聳肩,“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那我在這裡說,你能聽不見嗎?”當我是傻子啊。
我這麼一回,他倒是來興趣,擱下筆說,“我才懶得聽你的電話,我看我的東西,你接你的電話。”
“那你還不是能聽見!”
“你憑什麼說我能聽見?”
“我……”難道我要和他討論耳朵的構造和人體的反she神經嗎?
呂望狩淺笑了一下,低頭看東西,這邊電話響得急,與其躲不如說清楚拉倒,我接了電話,“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