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我一愣,他好像原來從沒有這麼多問題,向來是一語擊斃我,不留餘地,我絞了下手指,“這個話題太長,不適合說。”
呂望狩就不再問了,後來我想明白了我為什麼知道他夠女王夠尖酸還依舊傻傻地跳進坑裡,因為在很多時候,呂望狩從不多問,他只關心結果,我吐水在他車上如此,找工作如此,借錢也如此,對於我這樣不願意多說的人,他的不多問對我來說是那麼重要。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
我看著他又抽出一支煙,笑了起來,對我來說,這便是最大的寬容。
因為請了假,吃了午飯又不能回公司,又不願意回去面對huáng鼠láng,我和呂望狩道,“要不我先去gān活?”
他眉梢一挑,“想晚上早點回去和他聊天?”
我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自個就接了自己的話,“也對,看上去挺熟的……”
我看了他一眼,略顯得意地說,“難道你這種行為就是傳說中的吃醋?”
呂望狩眯fèng著眼睛掃了我一眼,“難道你這種猜測就是傳說中的自戀?”
靠……又輸了,我無語對蒼天,為何我小jī在家坎坷,離家艱難,遇個老闆還女王加毒舌。
車子停在了S市的別墅區,呂望狩的家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別院。車進了車庫,我下了車,心裡咯噔了兩下,一是丫住的房子夠大的,二是這麼大的房子我gān活還不給累死啊!
跟著他進了門,大廳里一個婦人在收拾茶几,我下意識的緊張咽口水,“伯母好,我……我是來做鐘點工的……”
那婦人抬頭一笑,開了口,“今天回來的早啊,他們都不在家。”
呂望狩似乎是想笑,用手揉了下鼻子,對著我說,“這是家裡做事的阿姨。”
那婦人走了過來給我拿了拖鞋,問道,“要去倒茶嗎?”
“不不不……”我緊張地搖頭,呂望狩自顧地上樓,我趕緊貓著步子跟著他的腳步上了二樓,右轉進了一扇門,呂望狩進門掛上外套,靠在沙發上看著我,我突然覺得自己進了女王的囚室,全身得瑟,無比寒磣,“不是有做事的阿姨嗎?”
呂望狩四下看看,“我這幾間房兩小時清理差不多吧。”
一間臥室一間書房一個浴室,不算太多,況且看上去就很gān淨整潔了,哪裡需要兩小時?看來小jī我是賺到了,“這有什麼問題。”我伸手摸摸一邊的電腦桌,“根本就沒有什麼髒啊,很gān淨啊。”
呂望狩不急著回答,慢慢起身,從身後的架子上拿下一個碩大的放大鏡,走了過來,對著電腦桌湊近,指著那被放大了幾百倍原本只是粉塵的黑點,對我一笑,“來,拿著放大鏡,把這屋子弄gān淨……”
兩小時……
我淚了,我淚流滿面,有人說過,上帝是公平的,人生是平衡的,一輩子要做那麼多的事跑也跑不了,就好比我人生的前二十六年從不認真打掃衛生,如今就註定要償還。
呂望狩從電腦後起身走了過來,“做好了?”
我恭敬地把放大鏡遞給女王陛下,“請檢閱!”
呂望狩當真拿過放大鏡,認真地檢查每一個角落細fèng,滿意地一點頭,“不錯,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本事還挺大的。”
“謝謝誇獎。”我撐住最後一口氣道。
“可是……”他把放大鏡遞迴我手裡,“你兩小時才把書房弄gān淨,臥室和浴室怎麼辦?”
我舔了一下gān澀的嘴唇,兩小時把書房弄成他要的標準已經是奇蹟了好吧!
“要不明天做?”他問道。
“恩恩恩……”我趕緊點頭,就是家裡樓下蹲了個huáng鼠láng我也要回自己的窩裡,我的腰都要斷了。
“你走吧。”呂望狩難得仁慈地一揮手。
我仿佛看見他頭頂的光環了,趕緊拎過自己的包向外沖,前腳跨出門檻還沒有落地,我就愣住了,扭頭問他,“呂經理,門口有公車站嗎?”
他微笑著搖搖頭。
“地鐵?”
女王依舊搖頭。
“……那我怎麼回去?”
呂望狩伸出食指和中指比畫了一下兩腳走路的姿勢,我囧了。
“你能送我不?”
他抬手看了一下手錶,“我還有兩個小時才需要出門。”
很好……兩小時,也夠我走回自己的小破窩了,欺人太甚啊!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官bī民反嗎?還讓不讓人活了!
擺明整我,好!對我不仁休怪我無義。我一把把包扔在了地上,擼起兩袖子,瞪眼對呂望狩說,“我把明天的活gān了!”
我大咧咧地推開臥室走進去,呂望狩在後面溫柔地說,“千萬別勉qiáng啊。”
呂望狩的臥室很整潔,樸素的色調,簡單的擺設,我看著chuáng上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的chuáng單,一是感嘆他的潔癖程度還真是神一般的高度,二來我想他昨天在我那破窩裡竟然也睡著了,其實習慣還是可以改變的啊,真要是困了jī窩還不是能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