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進門,之前見過一次的林阿姨就走了過來,“哎,這不是上次的那個小姐嗎?”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眼泛淚光,“林阿姨,一會我和你一起坐公車!”先找個車友再說。
“沒事,大不了我送你唄。”小月隨意地說。
“別別……”我趕緊擺手,公車還是幾分鐘一班,等你們的便車那可沒有時刻表的。
上了二樓我敲了下門,喚了一聲,“呂經理,是我,陸小jī。”
裡面的人應了一聲,我推門進去,外間的書房沒人,估計躺在臥室,我走了進去,他依靠上chuáng上,手邊放著一本半開的書,“來了?”
“掃哪裡?”我原本醞釀了很久要擺出一個自然的表qíng,可是見了他就是一張囧臉。
呂望狩伸手拭了一下chuáng頭,“就臥室吧。”
“可是你在這裡休息啊。”我回道,我可不想被他監視著gān活。
呂望狩勾起嘴角,“要不我gān嗎不看書呢?”
我沒理解過來,“gān嗎不看?”
呂望狩道,“可以nüè待的人來了,還有比這個更有意思的了嗎?”
我看著他,心裡狠狠揪了一下,一切的一切似乎應該畫上一個休止符了。我張開嘴,“呂經理,還了錢,我們是否就兩清了?”
我一遍一遍地擦拭著台面,呂望狩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she向我的後背,他可以一句話也不說,那麼我也可以裝作不知道。
沒有任何對話的時間像黏稠的泥漿水艱難地流過,但是還是流淌著,我發現,我和他都是極有忍耐力的人。
“呂經理,我打掃好了。”我看看時間也到了,房間裡gān淨了。
他掃視了一圈,沒有拿放大鏡審核,一揮手,“那你走吧。”
我點頭出門關門一氣呵成,回去的時候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醫院看huáng書làng,他的腳已經從chuáng架上放了下來,見了我興奮地揮著手,“小jī,汝來探望吾了!”
我走了過去,伸出手,“借我點錢吧。”
如果我有別的辦法,我絕對不會來向huáng鼠láng借錢,可是我沒有辦法,我不願意去想他的錢是哪裡來的,但是我知道我需要把錢還了,然後還能走得有點尊嚴。
huáng書làng一愣,“小jī,出什麼事了?”
我搖搖頭,“沒,就是看中一件衣服。”
“恩……”huáng書làng念道,“女為悅己者容,小jī汝穿之來見吾如何?”
“恩。”我應道,我要買的是皇帝的新衣,誰也看不見,也從不存在,僅僅能讓我自己得到一點滿足感,一點自尊感罷了。
他拿出包里的錢,“此乃那日吾yù給汝之錢,分文未動,乃吾講課之費用,老師師母不知也。”
我接了過來,厚厚的一疊,我蹲下身子,把臉埋進了huáng鼠láng的病chuáng上,huáng鼠láng道,“小jī,汝為何……”
“我困了。”我說,兩清了,我要和他兩清了,但是我的覺得好累……
第二天去他家的時候,我默默gān完了活,臨走前,我把信封放在呂望狩chuáng頭,他問,“這是什麼?”
“我欠你的錢。”我說,“這樣就兩清了。”
我轉身出門,呂望狩突然叫住我,“陸小jī,你喜歡我吧。”
我腳步一僵,頭皮一麻,靠!我怎麼不記得我告訴過小李這個秘密,我機械著轉頭,“你……說什麼?”
呂望狩看著我,“上次喝醉了酒我送你回家,你靠在我身上一邊哭一邊說的。”
我細細掃了他幾眼,好傢夥!夠深沉啊,夠低調啊,這都多久了他竟然能憋著不說,不過我真的說過麼?“真的?”
“這麼說你確實喜歡我。”呂望狩得意地一笑。
MD,上當了!我腦子一嗡,不怪我軍太無能,只怪敵軍太jian詐!等等……這話什麼意思?他是說他知道我窺伺他已久?他還變著法子整我,新一代的拒絕方式,還是他仗著我喜歡他大力施nüè?不管是那一種答案,似乎對我來說都是打擊。
事到如今也只有使出萬能必殺技——死不承認。
這種方法得看用在什麼人身上,用在革命者身上那就是寧死不屈,用在叛徒身上那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用在我身上那就是死皮賴臉加猥瑣。
“哼……誰說的?你誆我啊?”我雙手叉腰仰天大笑,既然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何必留下一個暗戀的名聲讓自己徒增可笑呢?
“你不承認?”呂望狩似乎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向前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