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們倆在坍塌的大橋邊上抽菸,沈衿問他有沒有去算過命,這還真提醒了宋洄之。他找朋友介紹了個大師, 大師說他確實流年不利,這兩年還有一劫。聽得他心裡毛毛的,轉頭就去找了位中科院院士喝茶,堅定一下自己的唯物主義思想,順便還發掘到一個很有潛力的科研項目。
不過宋洄之這人有一點好。他心裡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大多數事情都能一笑了之。對於這些封建迷信活動他其實抱著「你要是說我好那我就覺得你算得對, 你要是說我不好那我就去他媽的封建迷信」的想法。大師給他批的命他笑過也就忘了, 並沒有放在心裡。
沈衿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月。入冬以後, 氣溫一天天下降。A市這邊氣候潮濕, 下雪以後路面上無法積雪, 只是濕漉漉地髒在柏油馬路上。沈衿做事還是很靠譜的, 他回歐洲前就已經幫宋洄之把公司上市的事兒都給理順了,還給他規劃了一下上市以後的發展方向。他提出的概念和宋洄之的想法不謀而合。
宋洄之再次感覺到他們倆像彼此肚子裡的蛔蟲。跟沈衿當合伙人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 最重要的就是他們觀念一致, 在合夥搞錢這件事上他們沒有任何矛盾衝突, 可以毫無芥蒂地把後背託付給對方。
因此當他們兩個的資金都被套在綏宜灣項目里的時候, 宋洄之去上下疏通, 也順帶著幫沈衿的公司一起遞材料。這一點引起了盛凌的不滿。盛凌對沈衿一直敵意很大, 弄得宋洄之有點哭笑不得。不過整體來說盛凌最近還算乖。
期末考試結束以後, 盛凌就放寒假了。他在讀雙學位,平時學習已經夠忙的了,因此期末這段時間一直沒怎麼來公司。寒假開始以後他就恢復跟宋洄之同出同進的生活,每天一起去公司上班。宋洄之有時候出去應酬也會帶著他,把他介紹給長輩們,讓盛凌多跟業內人士接觸,逐步建立起自己的人脈。
盛凌的能力越來越強了,宋洄之覺得他畢業以後不管是進公司還是出去獨立創業都沒有問題。盛凌的天賦遠遠超出宋洄之的預料,而且他也幹勁十足,仿佛努力要在小叔叔面前證明自己。
這天晚上,宋洄之帶著盛凌參加一場重要的商務宴請。他特意讓司機開車,前往飯店的路上兩人坐在後排座上,宋洄之拿出兩粒藥丸,遞給盛凌一顆。
「這是什麼?」盛凌看了一眼,就把藥直接吞下去。這種全心全意的信任感讓宋洄之心裡很溫暖。
宋洄之笑著說:「解酒藥,能護胃護肝,還能加速酒精代謝。今天這桌客戶都是雲南人,特別能喝。你一會兒也悠著點。」
宋洄之最怕在酒桌上遇到的就是雲南和山東的客戶。這些地方的人太能喝了,宋洄之已經算酒量不錯的,但是遇到這些地方的客戶也頭疼,每次都被灌得受不了,回去得難受好幾天才能緩過來。
果然,一上桌,涼菜還沒吃幾口呢,那幾位客戶就輪番上陣,豪邁地過來給宋洄之敬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