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洄之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遙遠的夢。他夢見大哥,夢見孤兒院。夢見盛傑穿著運動衫,滿頭大汗,拿著一個大梨子跑過來笑容洋溢地對他說:「小洄,你趕緊吃這個。別讓他們看到,我就只有一個梨。」
他夢見盛傑撫摸他的胸膛,腹肌,在他覺得癢忍不住想躲的時候按住他吻他的嘴唇。柔軟濡濕的舌頭擠進來,撬開他的牙齒,卷著他的舌頭深深地吮吻。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看到黑暗中盛傑的臉。那張臉是如此年輕,才二十出頭,正是盛傑風華正茂最最意氣風發的時候。
他不知道大哥為什麼會吻自己,但是那一刻心臟忽然酸澀地抽緊。他痛苦地想起來,大哥死了。大哥已經死了。
大哥不可能吻他,大哥也不可能回來,大哥已經死了……
所以是夢……
就像孤兒院,那個孤僻古怪的自己,追著那時還年少的大哥,一大一小在院子裡放風箏的夢。
他記得那次放風箏其實不止他們兩個。盛傑是所有人的大哥哥,不可能只帶他一個人放風箏。其實那次所有人都在。
但正因為是夢,所以只有他們兩個。所以大哥會吻他……已經死去的大哥,在他的夢裡吻他……
有什麼東西擠進來。他抱著那個熾熱而真實的身體,忍不住地想並緊雙腿,膝蓋卻被人掰開。他覺得有東西鈍重地深沉地杵著他。身上很熱很熱,他忍不住扯開自己的衣服。嘴唇,喉嚨,肚子,到處都有一團火在燒。他迫切地想要打開自己讓那團火熄滅。
有點痛,但是很快變得又痛又爽。他感覺頭皮發麻,到最後只剩下又酸又尖銳幾乎捅破天靈蓋的爽。
這是什麼。
意識混沌不清。宋洄之感覺自己變成一隻風箏,有一隻滾燙有力的手狠狠拉拽著他的絲線。拽著他,強迫他墜入感官滅頂的深淵。
這是什麼?
--------------------
第24章 爆發
宋洄之在渾身酸痛中醒來。身體沉重得幾乎騰挪不動, 腦袋昏昏沉沉,宋洄之感覺喘氣都有點費勁。這種經歷他以前曾經有過,跟雲南還有山東那邊的客戶喝酒喝大發了就會這樣, 難受得要死,得這樣難受好幾天。
對, 喝酒。他昨天喝酒了。
他記得他去了酒吧,然後……好像是小凌去接他了……
眼皮很沉,酸澀得幾乎睜不開。宋洄之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發覺自己的嘴唇也很乾,甚至還有點淡淡的血腥味。是家裡地暖開太足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