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她虛弱地以手撐住自己的上半身,頭髮也散落胸前,若隱若現,肌膚在月亮下顯得格外瑩亮光潔。她還是警惕地看著阿伏兔,一邊卻又不得不後退著,就好像一隻被驅逐了的狼群一樣孤依無靠。
這樣的情景,阿伏兔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見到神威的時候。
他被市井小混混欺負,卻礙於母親的教導而不還手,這也導致小流氓欺負了急於救兄、他的那個最寶貴的妹妹。雖然作為春雨的極惡分子,但他也出手干預了他們兄妹的事情。
那時候,他看到的,就是小小少年眼中的頑強和隱忍,這才選擇了出手。
現在看著小狼,他們是一樣的,眼裡的那份堅毅,誰也無法撼動。
阿伏兔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少女的頭髮,露出一個他自認為和善的笑容,事實上他看起來並不善良,可那溫暖的大手卻莫名地讓少女感到舒心。
然而,下一秒,少女抓住阿伏兔的手,然後張口咬上阿伏兔的手臂。
阿伏兔就連眉毛也沒眨一下,這種疼痛還不至於讓他覺得難忍。他明白這狼不過是鬧彆扭想要尋求一絲安全感罷了,她孤身一人,不,一狼在這樣陌生的環境裡一定很害怕,自然對他們也有一定的敵意。況且他們也是無意中來到這個地方的。
“喂喂,大叔我可就只剩下這隻手了,你要是廢了大叔我可就要退休了。”阿伏兔的手臂很結實,也很溫暖。事實上阿伏兔明白她這是在試探自己是否可靠。少女的腥紅眼睛由一開始的警惕到放鬆,她鬆了口,看著被自己咬出了血的手臂,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也閃過一絲悔意。
接著她抱著自己的尾巴,突然向後退去,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意。尤其是看到她因為自己太過用力而傷了阿伏兔的行為而感到後悔,此刻頭頂上的耳朵耷拉著,不僅如此,她抱著自己的尾巴,雙眼悄悄地打量著阿伏兔的臉和傷口,看起來更加可憐,就好像被犯了錯被主人懲罰的小狗一樣。
有點哭笑不得,阿伏兔舉起手來朝神威揮了揮手:“團長喲,你說如果我得了狂犬病怎麼辦呢?我們的‘可可’打了疫苗了沒?”
“如果真的有那個時候的話,我會幫你們一起做個了結的,放心,一個都逃不掉哦!”可可那個名字聽起來可真扎眼,他雖然已經默許了她留下來,可不見得會像用這樣的愛稱去稱呼別人。在神威看來,人形態的可可和獸形態的可可完全不是對等的。
倒不是因為討厭,只是單純地不接受也不喜歡自己的寵物會變成和自己差不多的樣子的感覺罷了。加上他對女人一向都沒什麼感覺,自然也不會對她有所特別關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