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得了的傷口呢,要不然今晚吃狼肉火鍋吧?”神威戲謔道,一手把她從地上託了起來。
因為她現在是狼形態的關係,他一隻手就能把她抱起來。
然而這時候,她卻變回了人類的形態。
看著懷中的藍黑色的一團的周身忽然泛開了淺色的光芒,接著她的身體以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人類少女的姿態。
白皙而又冰涼的肌膚,猙獰的傷疤,堅韌而又美麗的輪廓,藍黑色的長髮隨風飛揚。
她悶哼了聲,倒入他的懷中,而神威也丟了傘,配合著她半蹲下,一手輕輕托著她的腰,將她納入懷中後便往後坐下,抱著她,用那雙明亮的眸子望著她。
“怎麼?變成這副樣子是想要引|誘我嗎?”話是這麼說,但他此刻並沒有精力去欣賞她那嬌美的身軀,他剛才摸到了她背上的傷口,此刻她的血還在不斷往外滲著,或許她會死於失血過多。
可可只是一味地抓著神威的雙臂,手上也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傷痕累累的了,儘管手一直在發抖,但她卻死死地抓著,一刻也不願鬆開。
生怕只要她一鬆開了他就會跑掉似的。
神威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原以為她一上來就會發難什麼的,然而她卻始終一言不發的,像是不會說話的娃娃一般。
“哦呀?是變成小狗了以後忘記怎麼說話了嗎?”神威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輕鬆。
這時候,可可忽然抬起頭來,以那雙橙紅色的眸子定定地望著他。
而神威也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她眼裡落淚了。
因為怕被丟下,她都急哭了。
那一瞬間,神威臉上的笑容也斂去了,不笑的時候的他看上去有些陰森可怕。
“我沒有、我沒有要逃跑。”
“我、我說過了……我不會再害怕你,也記得你對我溫柔的樣子,但是你為什麼、為什麼又要把我一個人丟掉?”
說完,可可已經泣不成聲,過長的指甲也劃破了神威的袖子,嵌入了神威的皮肉之中,而這對於神威來說根本不痛不癢的。
她極少埋怨他,從來都是默默忍受著他對他做那些這些不好的事,現在的她看上去又可憐又讓——他心疼。
他繃直了腰杆,緩緩抬起手來,按在了她那毛茸茸的腦袋上,不算輕柔地揉著她的腦袋,他對任何人從來都做不到溫柔,或許他已經忘記了何為溫柔。
這樣的他,正如阿伏兔一早就說過的那樣,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任性小孩。
“這一次我輸了呢,我真是個笨蛋。”
他果然還是無法割捨她。
神威微微低頭,將臉頰貼在她那冰涼的臉頰之上,另一隻手則是替她擦去眼角的淚,力道有些粗魯,將她的臉都搓紅了。
